这边,另五个廷戍营便衣听到动静,几乎同时转过身来,便见一个身着内宫服饰的绝美女子,容颜严肃立于他们面前。
领头的便衣组长钱震,看清了宁儿打扮,猛然意识到一定是公主随侍,连忙挥手,示意被侍女拍了下肩膀的属下,收起还依然张臂握拳的动作。
纤绣见状,知道宁儿从未经历过这么近距离被人突然使出招数的场面,尤其面对的是这么一群人高马大壮汉,心里发笑着嗔了一句宁儿:没出息,就知道窝里横!
钱震嘴角一牵,露出一抹温和笑意,正要询问面前的宁儿,却一时拗口于称呼,是喊姐姐呢还是喊妹妹?他知道正常情况下喊各宫的侍女是应该喊姐姐,因为她们是主子身边的人,喊姐姐才显出一份尊重,但钱震看宁儿年龄也就在十六七岁间,甚至有可能更小,以他将近三十的年纪,喊姐姐会不会遭人家怪罪……
正当钱震绽着笑意犹豫不定时,耳边已经响起了一声女子虽蕴怒、闻之却动听如天籁的声音……
“哼,廷戍营的吧,你们够胆,竟敢跟踪本宫!”
纤绣玉臂环胸,身姿婀娜婷婷玉立,丹凤美目凝恼圆瞪,一股怒气蕴于靡颜,厉声呵叱。
“奴才拜见公主殿下!”钱震一惊,摆了摆手,率领全体便衣士兵伏地跪拜。
纤绣暗自略觉心有不忍,但为了大局,一咬牙只能继续,“起来吧!”
众便衣一骨碌起来后,钱震诚惶诚恐一笑,准备说明他们并不是跟踪,而是保护……
但纤绣还不明白他想解释什么吗,这种说明或解释,纤绣是不会让钱震说出口的,一旦说出口就等于也告诉了情报局特务,那这出戏的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纤绣猛地一挥手,娇喝声起,“别找借口!听着,你们六个,排列队形,指捏两耳,五十圈蛙跳!”
“阿!”另五个廷戍营便衣,连同钱震,听到公主令下,异口同声惊呼。
纤绣靡颜一沉,“不服是吧?加十圈!若再次发现你们跟踪本宫,就不会像今日这般便宜!蛙跳,开始!”
钱震噤声,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众便衣更不敢怠慢,在钱震带领下,立即拉开距离列起长队,下蹲,指捏两耳,就着街道,下蹲,整齐地如青蛙般跳起圈来。
监视于对面的情报局两个跟踪特务,从最初的不明就里,到听清了公主怒喝出的每一个字,完全明白了个中原委,他们才知道,原来这几个是廷戍营的便衣。
但他们有点想不明白,廷戍营便衣,到底是跟踪公主,还是暗中保护公主?
再看到公主一脸的怒气,以及在地上狼狈蛙跳的廷戍营便衣,吓得赶紧龟缩到已开始积聚的看热闹人群后面去……
胭脂铺门口的大街上,没一会儿时间,便聚集成了人山人海,有人不时地喝起倒彩,有人莫名鼓掌……
好在看热闹的人都很知趣,再怎么挤来挤去,中间都留足着跳圈范围。
一时间,胭脂铺前混声杂起欢腾不止。
见到围观人群越聚越多,纤绣在百灵和海燕保护下,已悄悄转身退入胭脂铺。
宁儿之前被吓得半死,在转身离开前,还报复性地圆瞪杏眼,对廷戍营蛙跳着的便衣狠声扔下一句话,“听着,你们自己自觉跳满六十圈,否则挨罚!”
扔下这句话后的宁儿,不免自觉汗颜,内心里不得不承认自己是马后炮,哑响,简直是丢了二公主名头的人,给二公主的牌子抹黑,甚至还差点砸了二公主的牌子!
情报局跟踪特务透过人缝,看到公主从人群中退走,其中一个碍于职责,心慌之下问另一个,“兄弟,我们要不要跟上公主?”
“还跟个屁呀,你小子也想和廷戍营的人一起蛙跳吗!”另一个狠狠瞪了同伴一眼。
“那如果今天把公主跟丢了怎么办?”
“跟丢了也没办法,只能回去后如实向局座汇报了。”
“也只好这样了!嘿嘿,要是公主今天发现的是我们,此时在路中间受苦受难的,就是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