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在大厅内坐了片刻便见一中年男子疾步走来,一脸正气,看起来应该不到四十,只是一头黑发近一半布满银丝,应是操劳过度,两眼通红,目光都有些呆滞的看向陈风。
“在下失礼!小兄弟可是来给小儿治病的?”他开门见山道。可能每天应付这样的人多了,语气略带些麻木。
“正是。”陈风答道。
不远处从门口过来一女子,一身淡黄色长裙,裙角两边绣着白色的牡丹花,桃花玉面,明眸皓齿,体态轻盈,几息之间来到大厅,厉声说道:
“爹,千万别上当受骗,此人就是个大骗子”
她今日出门去寻姐妹游玩,还没到地方就见吴玉娥带着几个人找到她。家里每天都有骗子上门,爹爹明知他们是骗子还对他们客客气气,想到这件事她就一头怒火。又听到这次的人不仅是个骗子,还殴打祖母在家行骗,而且长的还丑陋无比,柳雪儿平生最恨就是不敬长辈之人,立刻就让丫鬟递了五两赏钱,转身就往家归去。到了家发现她们说的果然没错,此人相貌当真不堪入目,立刻就出言阻止。
“雪儿,莫要胡闹”柳员外轻声道。语气也没有丝毫歉意。他本身是不愿意放弃任何希望,眼见儿子就快十六了,更是宁愿受骗也不肯放弃。平时对他们也是恭恭敬敬的,但这个人面目可憎,确实不像个大夫,也就没多在意。
“你胡说!我大哥才不是骗子,坏人”小弟小妹见这女人来势汹汹刚见到大哥就骂他,立刻就上前维护道。
陈风笑了笑伸手把他们拽了回来,抱了起来。
“大哥当然不是骗子,别生气啦”说着吧唧在两张小脸上亲了亲。又接着看向柳员外:
“在下是不是骗子等我见到大公子便可知晓”
“爹爹,不可!这人在家殴打祖母,村里更是无人没受过他欺骗,他长的还这般吓人,哥哥身体本就不好,可别再受了惊吓”柳雪儿道。
柳员外一听,也对,但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渴望,纠结之下也进退两难。
陈风看他一脸难色,也不想耽误时间开口道:“在下可以悬丝诊脉”
悬丝诊脉这可是话本里才有的,柳员外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快去取一根丝线来,我站在房间外即可”陈风又道。
“哼!爹你快让人准备,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装神弄鬼?”柳雪儿不屑的看了看他。
“好好,那就麻烦这位小兄弟了”说着吩咐了下人准备丝线就领着他去了西苑。
院内药味更盛,各种安神益气的草药到处都是,陈风拿出手帕沾暗自用灵泉水沾湿放在弟弟妹妹鼻尖,依旧抱着他们。
等丫鬟将丝线系在柳修岩手上,出了房间就把另一头递给了他,他腾出一只手接过。
“爹你看他,装神弄鬼也装的太不像了,竟然还抱着孩子”柳雪儿一挥手就要命令下人把他们轰出去。
“闭嘴!”柳员外虽然也不太相信,但不介意等上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