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传的桃核

陈明辉拿起信封想扔的时候,封面上写着周瑾亲启;便打住了念头。

“是你的。”陈明辉把信封递给周瑾;正在努力找桃核的人满脸错愕;“啥?我的?”迟疑半秒,“哦,那你处理吧,别给我。”

陈明辉摸着这封稍有些厚度的信,犹豫着要不要打开;

“嘿,你这是干嘛?”

说话的正是那天坐在陈明辉位置上而被陈明辉吓到的同学;周瑾知道班里一有风吹草动他总能知道些什么。“我桌子里的东西谁拿走了?

“我不知道呀。”赵煦瞪大眼睛,一副茫然的表情。

周瑾看他的表情就明白,“这货是装的。”

“我以为你知道呢,啊,没事,我再找找哈。”周瑾故意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你看,我转校也一个多月呢,班上的同学都不熟,看你平时挺热心肠的,咱交个朋友怎么样?”

赵煦听周瑾这么说,倒也没扭捏作态,爽快的答应了;拍着胸脯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情致高处时便不免忘乎所以,搂着周瑾的肩膀称兄道弟的。

陈明辉盯着那支搂着周瑾肩膀上的手,表情黑了一圈;碍于教室里越来越多的人,隐忍着不发作。

看着周瑾跟他越聊越起劲儿,陈明辉砰的站起来,动作急躁腿狠狠地撞在课桌上;两个聊天火热的人,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

陈明辉手里拽着那封信,走进洗手间,刚撞的那一下,使他身体轻微发抖,掀开一看,青了一块。忍着痛,撕开信封,本想出来扔掉它,鬼使神差地撕开了。

信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我爱你,周瑾。

没有署名,连字都是粘贴的。信封里有几张照片,红唇,香肩,每一张都只有身体的一部分,没有相貌,分不清男女。

一张割腕的照片,血淋淋地充斥着陈明辉的眼球,手摊在浴缸边上,血流满地;脑海中出现周瑾上次摔倒时失血的场景,他心头微颤,这种沉闷的感觉又回来了。

陈明辉来回的翻看照片,试图找出些蛛丝马迹,显然,对方有备而来,这那是情书,分明是恐吓信。

陈明辉慌乱地收好信件,出门的时候,迎面撞上来一个人,由于急忙,脚跟并未站稳,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同学,你没事吧。撞人的人手伸到半空便止住了,陈明辉?”

陈明辉回过神来,惊慌失措地神情一下子恢复正常。抬头看见一熟悉的面孔。“没事。”

彭广见陈明辉神色匆匆,刚自己进来是匆忙了些,却不至于能把他撞到。何况,平时的陈明辉身手也算敏捷,照他刚这速度,完全可以避开。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明辉拍打着身上未有的灰尘,转身往洗手台上走;还未迈开脚步,手臂被人拉住;

“喂,你等等”

彭广微皱起眉,手并未松开。

陈明辉回过身,拍掉抓着自己的手;

“什么事?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