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墨低声道:“那宅子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总是不同的。”
周陵语塞。
他当然不是不心疼,只是事情不是这样算的。徐知州与他的恩怨无非就是几件,徐三郎惹了他,虽令人愤恨,但确实没做出什么实质的伤害,宋一墨断了他的手,便是惩戒,这事扯平了。徐知州令人将他和宋一墨请来,说白了是求个安心,他不可能让自己州府的仙君住到别的地方,宋一墨答应住了,这事就是互惠互利的,谈不上亏欠。再来便是那幅画,若是周陵自己必然是不要的,可是宋一墨要了,周陵就换成了一个消息和一个宅子送给徐知州,那画是仙器,但是徐家是当凡品买的,他拿凡品回了,十分公平,宋一墨何苦来掺和这一手?
再来便是担心了。徐知州迎请仙君入府是有所求,宋一墨不回应还好,可他不止是回应了,还把自己的老底都透了出去。一个天上的仙君和一个修炼了几年的小厮,这怎么可能是一样的待遇?前者令人敬畏,后者只会引来算计。
宋一墨见他拧着眉头不说话,不假思索便将自己乾坤袋交了出来:“凝神,试着去看。”
“什么?”周陵下意识接过他手中的荷包,凝神去看。
一刹那,他只觉自己的灵魂被吸入一个无底深渊,深渊之中有数处流光溢彩,他细细打量,便见有药鼎高有三丈,上面画着繁复纹路,隐有玄意;又有如意翠绿欲滴,看来一碰即碎,他却莫名知晓这东西能敲山镇海,乃是一件凶兵;再有五只游鱼颜色各异,正在渊中穿行,仔细看去却又难以捕捉它的身影……周陵知道自己是进了他的藏宝之地,他不想再看,果然便退了出去,此时睁眼,手中只是放着一个绣有八卦的轻巧荷包,不仔细去看甚至感觉不到它的重量。
“那扇子不是什么宝贝,你若是喜欢,这里面的随你挑拣。”宋一墨说。
周陵更气了,把这东西往他怀里一扔,瞪他:“我岂是为了个宝贝。”
宋一墨便不知道他究竟为何生的这一场气了。
这个也主要源于两人地位不同,宋一墨自身有依仗,不论旁人如何算计,都能以力破之,自然不必担忧。周陵只是个凡人,他自然记挂这些算计,关心则乱,他又怎会冷静下来,真的站在一个仙君的角度去想他所想呢。
周陵侧过身去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