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再看杨龟寿,只见他面如死灰,竟然被正堂之上的气势所夺,一时之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柳放一看,就一个字,完。
就在他们俩束手无策的时候,堂上刘县令却说话了。
“至今窥牧马,不敢过临洮!
果然好气魄!
正是写尽了我县谢老校尉的一生功绩,仔细读来,倒是和少府那句‘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有异曲同工之妙。
谢家三郎,这两句,可是你所做?”
谢直听了就是一愣,刚才气氛哄到那里了,顺嘴就说出来了,他就记得是唐诗三百首里面的一句,具体作者还真不知道,不过想想,可能也不是赞颂临洮之战的,因为这首诗的名字叫做《哥舒歌》,不过刘县令的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他还真不知道这首《哥舒歌》的具体写作时代,这要是唐早期的诗歌,他要说是他做的,绝对就麻烦了。
突然灵机一动,谢直直接说道:
“此两句并不是小子所做。”
“何处听闻?”
“曾经听家中二哥时常吟诵,故此记了下来,至于是不是我二哥谢正所做,小子不知。”家里不正好有个读书人吗,这个锅,正好他背!
刘县令点头:“谢家二郎吗?嗯,本县倒是有所耳闻,听说现在正在洛阳国子监进学,如果是他写的,倒是也说得过去,尤其还是称赞祖父的,更显得孝道不亏……
三郎,既然你家二哥有诗称赞令祖,不知道你可有什么诗文,也好让我们品鉴一番?”
谢直一愣。
柳放听了,却不由得大喜过望,刚才县令开口,先是称赞谢家老爷子和谢家二哥,让他的心就往下一沉,他还以为县令要抛弃他和杨龟寿呢,结果峰回路转,县令直接问谢直,别人的先不说,你有什么诗文称赞祖父?这招多狠,堪称一剑西来、直刺心窝!你说没有,那行嘛?你二哥能做诗称赞祖父,你谢三郎为什么不能,要是没有,就是不孝!
一念至此,柳放也顾不得别的,直接开口说道:
“是啊,三郎亦是大才,也曾有‘靠天靠地靠父母,不算是好汉’之语,堪称振聋发聩,想必也有不输二郎的雄文,不如就让我等一观?”
在场众人诗文水平参差不齐,不过都是读过书的聪明人,如果刘县令的话还有些晦涩的话,那么柳放的话,就直白得不行了,就差指着谢直的鼻子说,别再拿你二哥的诗文糊弄我们,靠父母不算好汉,你靠二哥就是好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