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单谢直如此,参加县试的其他考生也议论纷纷,只有杨龟寿不为所动,还转头看了谢直一眼,眼神中颇多玩味。
刘县令已然开始判卷了。
抽出一份考卷,姓张,乃是县学学子,据说成绩一般,平常时候也没听说他又什么惊人的才华。
果然,当堂念过诗赋之后,谢直就觉得很是一般,刘县令开始点评,这个典故用得不恰当,那个韵脚有误……所以,不合格。
完事之后刘县令问老王,以这个水平,如果参加开元二十二年的省试,结果如何?老王虽然是县尉,不过却是老牌的进士,更是开元二十二年的制科魁首,在文学一道自然有其心中的傲气,面对这份试卷,很是中肯地说道,如果参加省试,肯定没戏。
综上,这份试卷,不合格。
下一份,也是如此程序。
巧了,柳放的卷子。
刘县令两眼都放光了。
“特别好!
你们听这一句……嗯……这个典故,恰到好处……
再看这篇赋,通体大气磅礴,刘某最喜欢这一句……当真令人胸怀大开啊……
不错,不错,果然是我汜水才子的手笔!”
刘县令一番吹捧之后,在柳放的连连谦逊之下,问王昌龄:
“少伯以为如何?
我觉得这份卷子,堪称绝妙……”
王昌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接过卷子品味一番,虽然不愿意,却不得不板着脸开口:
“仔细看来,确实不错,如果参加开元二十二年的考试,中与不中,都在两可之间……”
刘县令听了哈哈一笑,“如此说来,这份就合格了?”
王昌龄黑着脸点了点头。
谢直在一边算是看明白了,有个屁的公平啊,还不是以刘县令的喜好为准,不服?憋着!
随着试卷一份一份的抽出,不合格的卷子越来越多,有人听了刘县令和王昌龄的点评,仔细想想,也就认了,有人自然不服,却在县尊和少府的双重镇压之下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