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必也知道,圣天子如今驻跸洛阳,早在开元二十二年科举刚刚考完,就有消息开元二十三年的科举要放到东都洛阳举行,那个时候,洛阳本地的官员全都闻风而动,削尖了脑袋也要把自家子弟送到洛阳国子监之中,可惜那个时候你还在汜水舞枪弄棒,我也就没动这个心思。
等到你祖父来信,想送你进去,却已经晚了。
你知道现在洛阳国子监中有多少人啊?那真是人满为患!
今天乃是中秋佳节,你二哥身在洛阳都不能回家过节,你道他真的是在准备三天后的出监考试吗?那有什么可准备的,谁不知道出监考试完全流于形式,只要跟教习说一句我想今天科考,教习才不会拦着你自奔前程呢,再说了,你二哥既然想今年一举中第,又怎么会在乎区区的出监考试!?
实话跟你说吧,他不回来,根本就是怕人抢了他的床位!”
谢直一听都惊了,床位还能抢呢!?
只听谢璞说道:“没想到吧?我一开始也没想到,据你二哥说,现在国子监中那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啊。
月前,就有一个学子回家探望生病的母亲,就一个晚上,不但床位被人占了,人家还堂而皇之地前去听课考试,教习也不管,据说是受了人家的好处,硬生生地把人家考试的名额给占了,这谁能想得到?结果那位学子差点自尽,这才把名额抢了回来!
你二哥在国子监求学五年了,就剩下最后这三天,咱们虽然不怕别人抢夺,但是也犯不上再最后关头给别人抢夺的机会,他这才没有回来……”
谢直听了,点点头,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好凶猛的大唐人,为了学籍都敢拼命!幸亏我没去啊。
他这正庆幸呢,谢璞却说到了他。
“至于你……
你祖父来信之后,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父命不可违,我便也想尽了办法,最终也没能把你送到进士科中。
不过呢,好在明法科的教谕是我的同年,最近又对我有事相求,这才在明法科给你找到了一个名额。
如此说来,今年的进士科,你就别想了,先去明法吧,等明年这波人都走了,我再给你送进进士科。”
谢直闻言一愣,二叔要是不提,他还真忘了有这么一茬子事儿呢,当初谢老爷子给二叔写信,要求他给谢直弄一个国子监的名额,二叔回信说给弄了一个明法科的国子监名额,当时还迷糊呢,现在一听,敢情是这么回事。
不过去国子监跟着明法科上课,谢直想都不想就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