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直听了脸就黑了,这还用问!?肯定不行啊!人家是姻亲,帮忙是本分,可是姻亲的朋友,这是什么狗屁身份,河东裴氏得脑子进多少水才能想起帮这个忙来?但是道理是这个道理,咱也不能认,谢直梗梗着脖子,问道:“我惹了什么麻烦?”
“什么麻烦!?什么麻烦都不知道你就敢出手,你傻啊!这里是大唐东都洛阳城,不是汜水老家,你知道这里聚集了多少我大唐的达官显贵,又赶上圣天子驻跸在此,没听说过牵一发而动全身吗!?你怎么就是不知道小心一些!?”
“到底是怎么了,二叔你直说行不行!?绕来绕去的,我头晕!”
“行,还不服是不是!?好,我来问你,这个案件里面都牵扯到了什么人,你知道吗?”
谢直听了二叔的问话,一脸迷糊,没说话,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是戏班子就是客舍的伙计,除了杜甫还有点背景,其他人不就那么回事吗?
谢璞一见,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总算按耐住脾气,问道:
“你知道死的是什么人吗?”
“李掌柜啊……”谢直突然恍然大悟,“噢,您是说他啊,他不单单是客舍掌柜,还是皇室宗亲,不过他这个皇室乃是远支,混得可够惨的,就经营着祖产客舍过活,也没见有什么大能为啊……”
“放屁!”谢璞怒了,“谁说他那皇室宗亲的身份了!?我是问你,你知不知道李掌柜的岳家到底是何人?”
岳家?老丈人啊,好像听柱子说过一嘴,不就是一个乡下土财主吗?有什么新鲜的?
谢璞看着谢直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直接揭开了谜底。
“他确实是个乡下土财主,可是你就不想想,如果他仅仅是一个乡下土财主,这样的身份,如何能把女儿送到皇室宗亲的家里做了正妻?恒山王再不济,他也姓李,那是皇姓!他的后裔随随便便找个女人当正妻,就算他自己同意,宗正寺也不同意!
告诉你吧,杨家之所以能够给杨氏弄一个正妻的身份,就是因为那杨氏有个亲三叔,如今正是河南府的士曹参军!
你以为你帮着破案没什么吗?你把他杨家的一个家仆定成了凶手,说不定还要牵扯到杨氏,到时候杨家老二去找他兄弟哭诉一番,你当他杨士曹就能轻而易举地放过三郎吗?”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谢直总算是听过明白了,不过他却不乐意了。
“二叔您这话,我可不敢认!什么叫我给定成杀人凶手,难道人不是他杀的?”
就连一直在旁听的冯氏都有点迷糊了,她也没弄明白这里面的逻辑关系,不由得开口劝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