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正却不知道他的心里戏,闻言一笑,递出拜帖,“请小哥回复令家主,汜水谢正,携三弟谢直,前来拜见。”
“哦,原来是汜水谢家昆仲,失敬了。”
李家小厮笑呵呵地接过拜帖。
没动。
谢正一见,笑吟吟地递过一个红纸包,里面还哗啦啦直响。
小厮笑吟吟地接过去,还微微颤动了两下手腕,仿佛在掂量一般,听着铜钱特有的撞击之声,随即脸上的笑容更盛。
“两位请稍等,小人这就去回禀我家老爷。”
这才转身进了大门。
谢直当时就震惊了。
送钱的,理所当然。
收钱的,也理所当然。
我说那孙子怎么那么高兴呢!要是有人上门来给我送钱,我他么也高兴!?
最让他震惊的,还是两人之间的那一副“理所当然”,这他么都成潜移默化的规矩了,这算是潜规则吗!?
谢正见小厮走了,这才回头看向谢直,根本没有意识到刚才他的所作所为给三弟带来了多大的震撼,反而开口埋怨了起来。
“三郎,不是二哥说你,你怎么能不准备诗文集子呢?
这要是刚才和拜帖一起,将你我兄弟二人的诗文一起送进去,多好?
你道那李昂李大人赋闲在家就一定有时间吗,如果他昨天喝多了呢,如果他一会有事要出门呢,他还有时间见咱们兄弟吗?
要是被二哥不幸言中,咱们兄弟这一趟不是白来了吗?”
谢直听了,心中怒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二哥你刚才干什么了你自己不知道是吗?光天化日乾坤朗朗,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行此龌龊事,你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有心开口,谢直却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于心不忍。
二哥不是坏人。
他为了增加自己登科的几率,死命地逼着自己跟他一起行卷,甚至说出来“你要是不去,我就弃考”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还不是为了报答谢玉当初启蒙他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