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顿时恍然大悟。
一想起当初李旭就对孙县尉不假颜色,又听到杨铦口口声声地说听孙县尉亲口说话,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必然是孙县尉抱不上李旭的大腿,转头投向了杨家的怀抱!
一想到这里,杜甫就是一阵恶心,这人还能无耻到这种程度呢?!你就算要配合杨家诋毁谢直,好歹也考虑一下事实真相啊!纯靠胡编,能长久吗?
就在杜甫义愤填膺,刚要开口的时候,杨铦却胸有成竹地一笑。
“子美兄,你说,事情到底是这么回事,人家是相信他能唐八品在职官员,还是相信一个赴考的学子呢?”
杜甫听了,脸色大变,卧槽,明白了!他们这就是纯粹要以身份压人了,一个超听过的在职官员,天然就带着朝廷的背书,真要是和一名赴考学子争辩起来,人们都会或多或少地考虑他们的身份,进而更容易接受杨铦和孙县尉对谢直的诋毁。
“杨公子,你以为这样就能在洛阳城中只手遮天吗?”杜甫可给气坏了,问这句话的时候,八字眉都气得哆嗦了。
杨铦哈哈一笑,“子美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杨某人无官无职,不过洛阳国子监一名学子,何德何能能够只手遮天?在下不过是义愤于谢家三郎的嚣张跋扈,这才问明了孙县尉,说了几句公道话而已,难道我大唐东都,还不让人说话了不成?
不过……”杨铦抬眼,上下打量杜甫一番,嘴角带笑地说道:“不过子美兄一力为那汜水谢直开脱,这倒是让小弟没有想到了……
哈……我知道了,子美兄夜宿李家客舍,却被冤枉成了杀人凶手,正是因为谢直的出现,这才洗脱了冤屈。
子美兄,你是谦谦公子,自然要知恩图报,这才为那汜水谢直说了几句好话,也罢,话也说了,恩也报了,他到底是不是嚣张跋扈,子美兄你也不必和孙少府唱反调了,哈哈……子美兄,不如且饮酒行乐吧……”
此言一出,饮宴众人纷纷恍然大悟,怪不得杜甫要帮谢直说话,原来是为了报恩,嗯,要是这样的话,杜甫岂不就是谢直的利益相关方?那他说的这些话……存疑啊……
实打实地说,杜甫这位千古诗圣,沉稳有余而机变不足,听了杨铦的话,再看到身边众人一个个恍然大悟又带着怀疑的眼神,他还就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毕竟他也不能否认自己正是因为谢直才洗脱了冤屈啊,难道就这么看着杨铦颠倒是非混淆黑白?
就在他还没想明白如何是好的时候,杨铦已然乘胜追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