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身边的官家见我惆怅,这才给我出主意,既然这瘦金体是出自汜水县,想必独创瘦金体之人也是汜水人,何不请汜水官吏帮忙寻觅,也不求别的,找到人,重金求他一幅字也就是了。
我一听,猛然想起王昌龄选官到了汜水,这才写信过去让他帮忙。
谁承想,字帖没求来,倒是回了一封信,说什么独创瘦金体之人,就是你这个小子,要说关系,也是不远,正是他新收的弟子。
但是,求字,不成!
只因你这小子着实气人,每天习文练字之后,一定要把所有字帖全部收走,就连他这个蒙师的手上也仅仅有一贴而已。
最可气的是,你收走字帖之后,还不断强调什么物以稀为贵,瘦金体以后要有大用,坚决不能随便给王昌龄做人情玩……
哼!我道是什么大用,感情是用来当做敲门砖了!”
众人听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怎么回事。
谢正听了,这才算是把心放到肚子里,刚才孙逖变颜变色的,吓了他一大跳,他还以为惹恼了这位吏部员外郎了呢?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孙逖这份生气,仿佛是看到了自家的后辈子弟,不高兴了教训一番,这是生气吗?这分明是亲近好不好!
欸,不对,谢三郎什么时候你成了孙逖的后辈子弟了?
有反应快的,孙逖是开元二十二年的科举主考官,王昌龄考中了开元二十二年的宏词科,那岂不就是,人家孙逖是王昌龄的座师?
想明白了的,顿时震惊地看着谢家兄弟,尤其是谢直,刚才孙逖说的明白,谢直的蒙师正是王昌龄,这么算来的话,谢直岂不就正是孙逖的后辈子弟?
意识到了这一点,现场中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嫉妒恨了,自家跑关系走亲戚,费劲吧啦地弄到一张孙府饮宴的请帖,这才勉强坐在了吏部员外郎家的饮宴上,还得作诗、交际,想方设法引起孙逖的注意,最闹心的是,还根本不知道结果。
再看看人家谢三郎,自家人!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谢正都一脸惊喜地看着谢直,他是真没有想到自家三弟还有这种路子。
孙逖对场中的蠢蠢欲动根本不在意,瞥了谢直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既然是自家人上门,还投什么拜帖!?
幸亏你用了瘦金体,要不然的话,你进得来吗?
哼!
拿来吧。”
一伸手,还冲着谢直掂了掂。
谢直一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