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直嘿嘿一笑,你要是不说这句,我还真看不出你色厉内荏来。
“老杜,我说是要谢谢杨公子,你看他怎么这样?好像我要欺负他一样,这哪行啊?
这里面怕不是有什么误会吧?
这样,老杜,你给我说说,杨公子是怎样帮着我谢家兄弟扬名的,别一会谢某谢错了人。”
杜甫闻言,脸上的愁苦更浓,你说我不是浪的吗,我叫他干什么?这会好了,夹在杨家和谢家中间,想不得罪人都不可能了,不过谢直开口想问,他又不可能不说,毕竟人家可是对他有恩啊,最后杜甫一咬牙,耷拉着两条扫帚眉,说道:
“杨公子倒是在饮宴上褒贬你谢家兄弟,什么二郎愚笨、三郎跋扈,其中主要是针对三郎你,具体的事由呢,就是你干涉了河南县办理李家客舍的那件杀人案,有孙县尉作证……”
谢直眼神微微一动,却又轻轻点头,他早从李旭那里就得到了消息,说孙县尉投靠了杨家,如今听到他一证人身份诋毁自己,也就不值得大惊小怪了。
只听杜甫继续说道:
“今日的饮宴之上,杨铦倒是还好,说了那件杀人案之后就不怎么开口了,倒是他给我们介绍了一位新朋友,据说也是你们汜水人,就是那位柳公子了,柳公子主要说的,是三郎你参加县试的三不服……”
杜甫既然开口,自然没有替柳放隐瞒的道理,原原本本将他的话说了一遍。
谢直双眼微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柳放和杨铦。
众人一见,初时还多多少少假装着谈谈风月说说诗词,到了最后,也都懒得装了,就静静等着,他们要看看谢直到底如何应对。
偌大的一个孙宅后院,竟然渐渐变得落针可闻,只有杜甫的声音在回荡。
杜甫说着说着也感觉到不对,不过他在谢直的身边,竟然不敢擅自停下,却又被环境所迫,音量渐渐小了下去。
说来也奇怪,杜甫的声音越小,饮宴就越安静,整个气氛也越来越压抑,不知道多少人都感觉到了不舒服,却在这压抑的气氛中不便擅自开口,就连孙逖都在不自觉中停下了手中的酒杯,静静地感受着场中的变化若有所思。
整个饮宴之上,唯一没有受影响的,只有谢直!
双眼微眯,闭口不言,在杜甫越来越小的声音中,静静地盯着对面的柳放。
柳放哪里受过这个啊?
自从谢直一进门,他身上的冷汗就没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