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就推了李旭一把。
李旭懵了。
谢直却哈哈大笑,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一把拉住李旭。
“愣着干啥!?敲鼓去!”
“啊……干什么敲鼓?”
“咱们……接着告!”
“咚咚咚……”
三声鼓响。
文吏出来一看,都快哭了,怎么又是你!?没完了是吧!?
李旭,我也不想啊……
这回文吏都不问李旭了,直接走向谢直。
谢直正写着呢,刷刷点点,一挥而就。
“那个……三爷,请问您,这回要告什么啊?”
谢直一听就乐了,怎么着,这都改叫“爷”了?
文吏一翻白眼,现在河南县里面,连县太爷都得看你眼色行事,您不是爷,谁是爷?
“劳烦这位,上报县尊,就说李旭状告杨铦殴打皇亲!”
得嘞,文吏转身就走。
杨铦傻了,我就推了一把……
谢直一笑,那也是殴打皇亲。
罗县令再次升堂,一看还是他们仨,什么气都没了,为啥?麻木了……一天连审三案,每一个案子都是相同的原告、相同的被告、相同的律师,搁谁都得麻木喽,也就是三个案子告的罪名不一样,他这才硬挺着精神坐堂,要不然的话,估计早睡着了。
“说。”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杨铦殴打皇亲!”
罗县令顿时一激灵,事涉皇权威严,由不得他不上心。
“哪位皇亲?”
“李旭!”
哦,对,你不提我都忘了,李旭还是皇亲呢哈……
罗县令一听,就知道这事儿跑不了了。
按理说李旭乃是恒山王的后裔,和当今天子的亲戚关系已经疏远到了极致,说是皇亲也可以,说不是皇亲,也就不是了,但是偏偏大唐开元二十一年有一个诏令颁布——
有朝堂大臣向天子进言,说你们老李家那些远支亲戚过得可是太惨了啊,你当皇上就不管管?
天子一听,哎呀我都不知道,这哪行去?得管管!这么着吧,让各州府赶紧清查一下户口,要是我家亲戚,不管远近,一律录入宗正寺谱牒,然后每年给他们发点钱粮,别让他们饿死了,还有,在这些远房亲戚里面看看,谁要是想进学,允许他们进入国子监求学。
据说正是这条诏令的颁布,李旭这个客舍的二东家,才得以进入国子监明法科求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