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正不乐意了。
“于兄这是何意?莫非瞧不上我谢家?”
于诚摇头,一脸真诚。
“二郎说得哪里话来?你谢家虽说人丁不旺,却仅仅出动了两位三代子弟,就把洛阳城搅动得风起云涌,洛阳城如今对我汜水人都高看一眼,还不是拜了你兄弟二人所赐?汜水出身之人,就算原来不曾受过谢家恩惠,如今也应饮水思源啊,又有谁敢瞧不起汜水谢家?”
“那你这是何意?”
“于某已然决定,日后不再参加科考了!”
“啊……!?”
“怎么会?”
谢氏兄弟大惊失色,不考了?岂不是放弃了自家的前途?
于诚说了之后,依旧淡然,不过在淡然之中,仿佛又多了一丝释然。
“于某自幼丧父,是家母含辛茹苦将于某拉扯长大,以前于某一心向学,一来是自家愿意读书明理,二来给于某启蒙之人,正是先父,读书,科考,也算是先父的遗愿,三来,于某未尝没有科考当官的妄想。
所以,才在今年参与县试,要搏上一搏。
只是,如今大唐的科考……嘿嘿,真不是我等平民百姓能够参与的了……”
说到这里,于诚却看了谢直一眼,随即自嘲一笑。
“这么说,也不对。
唉……说到底还是自家的学问不精啊……
我若能像三郎一般才华横溢,也能一卷不行便通过府试,可惜啊,于某生性鲁钝,自比不得三郎,家中又没有余财让于某去行卷……嘿,如今不把那些高官显贵投喂饱了,又哪里来的我贫民子弟登科的机会?
罢了,科举如何,乃是朝堂上衮衮诸公所需要考虑的事儿,与我这一失意人却是关系不大了……
学又学不好……
家里又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