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兄弟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一时之间,南腔北调,好不热闹。
一群人正在说笑,杜甫却轻轻一拉谢直的衣袖。
干嘛?
老杜冲着那边甩了一个眼神。
谢直顺着看过去。
哟,熟人啊。
杨铦。
他也来了。
自从在河南县把他气吐血之后,谢直就一直没有见过这位杨家的少爷,仔细算算,得有两个来月了吧?没想到再次相见,竟然是在省试报名了,他也考进士吗……
就在谢直混乱琢磨的时候,杨铦也看到了谢直正在看着他,周身一振之后,神色变得阴狠,双眼之中的怨毒,即便隔着人群,谢直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哟,这是涨脾气了啊?
谢直冷冷一笑,你这么大脾气怎么不来找我,这都俩月了,也没见着你又什么作为啊,现在发狠,有个屁用!
转过头,准备不去理会这个手下败将,却突然心中一动。
欸,好像有点不对啊。
杨家心心念念要把女儿嫁入皇家,为此不惜花费重大代价收买河南县的孙县尉,也要保住杨家女儿的清誉,结果被谢直三张状纸贴到河南县的八字墙上,把杨家声誉给弄了个细碎不说,还彻底破坏了他们的计划,难道他们就这么忍了?
以己推人,这要是有人敢如此对待谢家,到了小岚儿应该谈婚论嫁的年纪,谁敢给谢家来这么一下子,别人不说,谢直就敢自己抄着刀子杀了他们家满门!
杨家呢,不问不动地两月有余,说他们家脾气好,谢直第一个不信。
再说他们家行事的风格,杨家那位士曹参军,谢直是没见过,不过听二叔说过,最是睚眦必报不过,他断然没有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不但是他,就是杨铦,刚才还满脸怨毒地跟自己发狠呢,怎么可能把这件事情就这么忍过去了?
所以,他们家肯定有所行动!
谢直得出这样的结论,自信虽不中、亦不远,至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