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何事!?”
“状告科举不平事!”
“可经州县?”
“尚书省试科举不公,此事哪个州哪个县敢管,自然要请天子圣裁!”
至此,谢直和金吾卫校尉走完了流程。
别奇怪,登闻鼓直达天听,自然要设置门槛,绝对不可能是谁想用就能用到的。
金吾卫校尉三问。
你从哪来?
干什么来的?
要是告状的话,走没走正常程序?
这都是必须要问的,第一问确定身份,第二问确定事由,第三问,确定你走过正常的程序了,县衙不管,州刺史不管,确实求告无门,这才来告御状的。
谢直的三个回答,也是正面的回答,第一我是谁,第二我是告状来的,第三,我要告尚书省省试不平事,这事,别人都管不着,只有找天子,也是“求告无门”的一种。
金吾卫校尉按照流程完成问答,从法理上,就没有阻拦谢直敲响登闻鼓的资格了,而且按照大唐律法,只要谢直敲响了登闻鼓,金吾卫必须要保障谢直的人身安全,直到把他送到金銮殿为止。
可是,就是这么一耽误,却有人赶过来了。
李昂!
自从大唐立国百年以来,就没有他这么窝囊的司勋员外郎,考试报名的时候就被谢直骂了个狗血淋头,本想着在省试之中借着权势公报私仇吧,当时倒是挺痛快,把谢直直接轰出了考场,结果呢,人家站在皇城门口开始煽动所有应考的学子,还闹到了要敲响登闻鼓的地步!
李昂一听,肠子都悔青了,我特么要是早知道谢直是这样的一个疯子,我招惹他干啥!?我也疯了!?
他也顾不得判卷了,直接冲了出来,一路紧赶慢赶,终于跑到了皇城门口。
呼哧呼哧!
气还没喘匀呢,抬眼一看,谢直已经抄起了鼓槌,这就要敲……
“且慢!”
一声断喝,声震全场。
众人吓了一跳,循声望去,李昂,卧槽,这不是主考官吗?有几个学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赶紧叉手为礼,如果考中了进士,李昂就是他们的“座主”,在讲究天地君亲师的年代,不尊敬真不行,但是,更多的学子,却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看着这位“取士不公”的司勋员外郎。
李昂也顾不得这些了,一声大吼之后,见谢直也转头看来,随即在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谢直说道:
“三郎,何至于此?咱们有什么话好商量嘛……”
谢直刚才也被那一声嘶吼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他,顿时一声冷笑,刚想不搭理他,却没想到这货竟然来了这么一句,不由得晒笑。
“哦?商量?不知道员外郎想和谢某商量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