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说话,就听得田掌柜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声。
随后,这位田掌柜在瑾姑娘的搀扶下,走到了谢直面前。
“见过三公子……咳咳……所谓冤家宜解……”
谢直眼神一凝,这老田是个糊涂人啊,人家当初是你的靠山,如今却带着一帮地痞到你家闹事,你以为真的是因为那三钱金子吗?还冤家宜解不宜结?今天也就是被我碰上了……过了今天,你愿意与人为善,人家愿意吗?
张家管家说什么“井水不犯河水”你也真信?他这是被逼到这里了,不得不这么说,他不过是张府一个管家,做的了张府老爷、少爷的主儿吗?就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也得是张府老爷亲口应承才行啊,他一个管家的话,算个屁!?
“老丈,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您是老人家,不用三郎多说吧……?”谢直终究还是提醒了一句,不过这句话说完,两只眼睛就迷了起来。
田掌柜哪里知道老谢家人的习惯,顺着谢直的话头就说下去了。
“多谢三公子提醒……不过,张家终究是有恩于我田记……”
谢直都懒得听他下面的话了,无非就是什么有恩啊,什么开门做生意和气生财啊,什么民不与官斗,张家老爷虽然卸任县令了,也是官啊,咱小老百姓得罪不起啊。
“行!
做事不由东,累死也无功。
三郎本来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既然你这个主家都这么说了,三郎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你自己找死,我没有拦着你的道理……
张管家听了,顿时如蒙大赦。
“多谢田掌柜成全!多谢三公子宽宏!”
他身边的漕帮众人,也纷纷长出了一口气,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一个个如同劫后余生一般。
谢直却冷哼一声。
“且慢道谢!
我问你,你家这个恶奴张三,毕竟是被我一刀的劈伤,你怎么说?”
张管家脸色一僵,随即猛然反应过来。
“他活该!他活该!是他蒙蔽我张家在前,又临时起意要抢劫田记,这才被三公子出手击伤,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谢直听了,一声冷笑,却转向了戴捕头。
“戴头,话你都听见了……日后他张府要是告三郎当街伤人,劳烦你做个见证……”
戴捕头一听,除了苦笑还能干什么?
那张管家也是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