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爷子却摇了摇头。
“此战,务求全歼黑衣悍匪!
我军现在虽然隐隐包围对方,却还有漏洞未补,正是不可轻燥妄动之时……
谢忠你不必多言,我军依旧按照原计划行事!
至于三郎那里,正是需要他们吸引黑衣悍匪注意力的时候!”
“可是,可是……”老谢忠都急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谢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谢家乃是以军功立家,纵然走了文管一系的升迁路子,也不能失了家传的血性和勇武!
不过五六十土鸡瓦狗而已!
小场面!
要是连这样的场面都应对不了,也不配为我谢家子孙!”
说完之后,竟然不理谢忠,依旧按照原来的步调调整成皋折冲府的阵线,务必要将所有黑衣人都牢牢包围!
黑衣人之中也有明眼人,成皋折冲府的府兵,在他们冲击向谢直等人之后,连调动的步伐都一丝不乱,这明显不正常,难道他们不想救援谢老校尉的三孙子吗?当然不是!可既然不是,他们还如此行事,必然所谋甚大!再看看成皋折冲府的种种调动,包围圈越来越密实……
形式紧迫!
要是再不能拿下谢直等人,一旦包围圈彻底成型,等他他们的,就是灭顶之灾!
一想到这里,黑衣人在“老二”、“老三”的率领之下,对谢直军阵进攻地更为凌厉。
也幸亏是牛佐、牛佑兄弟坐镇左右两翼,两把横刀上下翻飞,率领着大车帮的一众好手,死死得顶住了黑衣人的进攻。
马六也在战阵之中!
他本是漕帮一名普通帮众,受不得漕帮的种种欺压,这才毅然退帮加入了大车帮,后来又举报陈五,被谢直赏了三十贯铜钱,当“南门木”使了好几回……这一次田大壮在大车帮中挑选忠心的好手护卫谢直,一来因为他漕帮出身可漕船弄舟,二来因为他是谢直的“南门木”,自然也就把他选上了。
马六跟在田大壮等人的身边,初时还好,不过漕船弄舟而已,都是日常干惯了的活计,等到被逼下船,还发给了他一把横刀,马六就有点心里打鼓了,靠力气吃饭的人,什么时候刀头舔血过?就算以前和脚帮之类的争斗,也不过是大棍子、大扁担地往上招呼而已,这回不但发下了刀子,还得学结阵……这是要上战场啊!?马六难免心中有些不安。
结果……
看着谢直带着一群好手杀了十多人,逼得漕帮大龙头何帮主亲自显露了踪迹,再听了何帮主给那些黑衣人鼓劲打气的话,马六的不安就没有了。
为啥?
净剩下生气了!
好啊!你堂堂帮主,不想着让我们这些普通帮众过上好日子,你特么组织了这么些亡命之徒在河南府水面上作奸犯科、截杀粮船!怪不得谢少府上任两个月时间,别的不敢,就跟漕帮对着干了,要是我,我也不放过漕帮!
最可气的,我们这么普通帮众一天天累死累活的,你竟然那我们的钱粮去供养这帮亡命徒!
还安享富贵!
我呸!
哟呵,你他么还敢跟我动刀子!?老话说的“吃水不忘挖井人”,你们都忘了是吧!?你们吃我们的,喝我们的,竟然还敢跟我动刀子!?合着老子这么多年净养白眼狼了!?
老子他么的砍死你!
不单单马六这么想,其余大车帮过来帮忙的好手,一个个都气都不打一处来,看着黑衣人抄了横刀上前,一个个也不怕了,去你么的,你想砍老子,老子还想砍死你呢!
也不知道何帮主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他也不知道谢直手下结阵的人,大部分都是漕帮普通帮众出身,本来一番鼓动黑衣人的言语,竟然把他们的士气鼓动起来了!
马六动手尤其拼命,手中横刀被他舞动得跟风车一般,有用没用暂且不说,反正气势绝对是足,以前的时候,他也是仰仗着这一手乱披风杖法,冲杀在和脚帮争斗的最前方,这一回故技重施,效果极其明显,即便黑衣人一个个都心狠手辣,也不得不离这条疯狗远点。
只不过他却忘了一件事,如今争斗和以往自是不同,以前就是混战,今天,却是有军阵。
马六一同乱披风砍下去,黑衣人虽然被他逼退了两步,他却也突出了整个阵线。
有黑衣人见了,一个进身就冲到了马六左侧,横刀一摆,就是一个突刺。
马六大惊,有人回挡,却不料乱披风太有劲了,一时之间竟然抽不会刀子。
眼看黑衣人就要刺中马六。
牛佐到了。
力劈华山,十六斤的横刀都得算重兵器了,威力极其巨大,一刀下去,直接砍下了黑衣人的一条手臂。
黑衣人惨叫一声,手中的横刀打飘,顺着马六的胸口就滑过去了。
马六被吓得一身冷汗,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牛佐上前一步,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一甩手就给他甩回了战阵。
“发什么呆!?
找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