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这番推脱的责任的说辞,顿时在河阴县二堂上惹恼了一个人。
谢二胖子!
按照道理说,谢正虽然是开元二十三年的进士科状元,但是没有资格参与审案,尤其是这样截杀朝廷官员、形同谋反的案件,但是,谢二胖子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有功啊!
什么功?
擒贼之功!
谢二胖子自认为,正是他独创的“三弹指刀法”无敌,这堪堪拖住了敌方首脑之一的陈五,让谢直等人可以在处理完其他土鸡瓦狗一般的黑衣人之后,才能腾出手来,稍稍帮了一个忙……虽说当时是谢直一脚踹趴下的陈五,可也是他谢二胖子眼疾手快,以将近二百余斤的硕大身躯,死死压住了陈五,这才让敌方首脑一举成擒!
谢二胖子还暗戳戳地在想,地方首脑不过两人,他谢家兄弟二人,一人对付一个,结果三郎对付的那个,跑了,倒是自己对付的这个,抓了个活的……按照这么说,此战的首功……
后来听说谢直要开堂审理黑衣人,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是要审问敌方首脑陈五,他不得看看?万一陈五在公堂之上铤而走险,还不得指望着我的“三弹指刀法”,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伤了三弟!
就这么着,谢正死皮赖脸地留在了公堂之上,谢直正事要紧,也没空搭理他,还就真让谢正成功了……
不过,在审问过程中,谢二胖子听了陈五推脱责任可就不乐意了,你是“敌方首脑”啊,还有点担当没有了!?什么叫没你事儿?要是没你事儿,我的功劳怎么算?
想到这里,谢二胖子哪里还忍耐得住,冷哼一声,开口问道:
“陈五,你也是漕帮一方豪强,莫要巧言令色,你这番推脱责任的说辞,谁信?
哼,我也不愿与你做口舌之争,我只问你,你说上一次没你事儿?那么这一次呢?也没有你的事情吗?你拿我们谢家人都当瞎子?要是真没有你的事儿,你能站在何帮主的身边?我看那老二老三率领一群黑衣人拼死搏杀,都没有你在何帮主心里的地位高!”
陈五一听就急了,卧槽,哪来这么个神经病!?刚才在乱石滩的时候就觉得他有病,还什么“三弹指刀法”!?也就是他身边站在谢家部曲凶神恶煞一般,要不然老子早就把他剁了!哼,最后谢三郎踹了我一脚,还是这个神经病死死压在我身上,也不看看他有多沉,差点把我压死!?哎呀,我当时就应该弄死他,一时害怕,倒霉了,这货上了公堂看我的眼神就不对,现在可好,还想给我定个“首恶”不成!?还什么“漕帮的一方豪杰”!卧槽,你这是怕我死得不够快啊!?
“这位公子,千万别乱说啊!小人就是漕帮的一步普通帮众,什么一方豪杰,根本担待不起!”
谢正一声冷哼,想不认账?没门!
“一个普通帮众,你糊弄谁呢!?今年五月初一,漕帮在洛阳谋反,我家三弟追查漕帮叛逆,整个洛阳城,独独跑了一个何帮主!
你要是何帮主,掺和进谋反这样的大罪之中,还不早早的跑到天涯海角去?
结果呢,人家没去天涯,也没去海角,偏偏来了距离洛阳城不到八百里的河阴县隐姓埋名!
正所谓事反常、即为妖,他既然这样,我看他就是来河阴县投奔你的!
哼哼,还敢说自己是漕帮一个小卒子,人家堂堂帮主都来投奔你,有这样的小卒子吗?”
陈五听了,差点从地上蹦起来,没完了是吧你!?说我是漕帮一方豪杰都不行了,现在还要把我往高处捧,什么叫连帮主都来投奔?我成漕帮太上皇了!?
“公子,公子!小人求您千万别再乱说了!
我们帮主……不是……何帮主……也不是,何大龙!对,何大龙逃出洛阳城之后惶惶如丧家之犬,他还跑到天涯海角去?!没钱他连河南府地界都出不去!
他来河阴县,乃是找小人拿钱的!
可是我不愿意给他啊,他以前是帮主不错,但是他以后不是了,给了他钱,谁给我钱啊……
不对,不对!
小人虽然身在漕帮,但是也是我大唐的子民,别的不知道,谋反大罪小人我还不知道吗!?
我要是给了他钱,小人不成包庇了吗!?
所以,小人就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