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陈九也因为连坐到通济渠挖淤泥,正巧是水生第二次进去的时候,他要离开。
当时水生虽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一个货色,不过想着都是漕帮兄弟,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陈九就算再操-蛋,也不能贪污老曹救命的钱,就把身上仅有的三十六文钱交给了陈九,让他出去之后带给老曹。
结果,陈九果然不负“不是东西”的评价,拿了水上三十六文钱,以此做本,去赌了,还赢了,还赢了不少,之所以说陈九不是东西,就是因为他赢了钱之后,招呼一帮狐朋狗友去胡吃海喝,却把水生托付给他的事情抛到脑后。
要不是老曹机灵,早早地帮着水生退出漕帮加入了大车帮,又有大车帮田大壮愿意在水生还没干活的时候,就帮着水生解决老曹的生计,等着水上再一次从统计器出来,老曹早就饿死了!
水生现在为什么把大车帮当做自己的家,就因为不让他干活而大哭大闹,还不是因为大车帮救了老曹一条命?
水生回到家,除了感谢大车帮之外,立时勃然大怒,当时就想去找陈九,把他弄死!
为啥!?
什么言而无信之类的道理就不多说了,水生一个卖苦力为生的大老粗,也不懂那些读书人的道理,他就知道,三十六文钱,那是老曹的救命钱,你陈九不给老曹,这就是要老曹的命!既然你要老曹的命,我就要杀你偿命!
结果他还没出门呢,就被老曹,和正巧来探望老曹的田大壮和李旭拦下了。
老曹也质朴,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日子眼看就到了,为了陈九这么个小人毁了,不值。
田大壮身为大车帮帮主,不愿意看到自己帮众违法乱纪。
李旭身为大车帮法律顾问,直接给水生指名了道路,告他!陈九这是诈骗,不用你自己动手,找谢直,让谢少府收拾他!
水生当时也有点晕,长了这么大,第一次以原告的身份进入河南县。
事实清楚,证据俱全。
一告一个准!
不但告下来陈九,还连坐了陈五,算是给水生被陈五连坐两回报了仇。
但是,水生对这个结果不算满意。
连坐了陈五,当然是好的,他被陈五连坐过两回,正好,第一回,还恩情,第二回,有来有往,两清。
但是陈九,那可不行,谢直判罚他归还三十六文钱,还判了六十棍子,不打,直接罚到通济渠去挖淤泥,水生就有点不乐意了,我告他又不是为了那点钱,别说三十六,就是三百六、三千六,多少钱才能顶上老曹一条命?
谢直给他讲道理,这个没办法,陈九可恨吗?可恨!但是判罚就只能这么判罚,因为法律这种东西,不管制定的目的是什么,它肯定要考虑适应性,什么叫适应性?你用这条可以,别人也可以,大家都可以,这才是法律的根本,不能因为陈九可恨就无视法律的普遍适应性。
水生听了个似懂非懂,他按照自己的理解,谢少府给他出气了,而且尽了人家最大的努力,之所以不能把陈九收拾得再狠一点,是天子制定法律的关系。
水生也挺质朴的,他虽然对这个结果不算满意,也接受了谢直的解释。
但是呢,水生的质朴之中,又带了一丝普通老百姓的狡诈,你法律管不到位的事情,我自己来!
从上完公堂开始,水生就憋着要好好揍陈九一顿的心思!
只可惜啊,陈九被罚去通济渠挖淤泥,水生也跟着大车帮来来回回得押车运货,一时半会的,还真没找到机会。
今天,巧了,竟然让水生在南市门口看见陈九了,那还有什么可客气的?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