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里面有一个顺序的问题。
首先,国子监选址平康坊,然后平康坊才逐渐演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只能说……
唐朝大学生,是真不干正事啊!
硬生生地用课余生活时间养起来一个红灯区出来……那是名震全国的那种!
洛阳这边也一样,东都国子监旁边,就是数不清的青楼。
张公子说出门去玩,除了那地方,也没啥可玩的啊。
所以,张管家去找自家少爷,第一站,想都没想,直接就奔向了国子监。
可是,这事就奇怪了,张公子竟然没在。
张管家恨不得把国子监周围的青楼都走遍了,愣是没有找到自家少爷,最后急眼了,老爷还在家等着他呢,直接摁住了一位张公子的“红颜知己”,甩出一支臂钏,就问一句话,我家少爷哪去了?
人家红颜知己原本不想说,结果看在臂钏的面上,说了实话。
原来,张公子今天正好到她这里玩耍,喝喝酒、听听曲、准备微醺的时候进行点深入的交流,结果,又来人了。
这里必须得解释一下哈,红颜知己这里是青楼,每天都开宴的,多来几个人也行,喝酒听曲大家一起,也不是每个人都冲着那“三哈哈一哆嗦”来的,所以这里不会想半掩门那里一样,一次只能接待一个人。
不过,张公子虽然知道这些规矩,那也不痛快啊,人家身为家中独子,那日子过得多独了,恨不得全大唐都围着他转才好,不过他也这么大了,也不至于上来就翻脸,也就把心中的不忿藏在心里,冰封住……具体表现,这种冰封的寒气,顺着身体逐渐蔓延,然后表现到了脸上,他就冷着脸,看着。
结果对面来人也不是善茬,一看已经有人在了,还挺不高兴,你谁啊。
张公子顿时就炸了,我他么还没翻脸呢,你到不客气上了,我是张公子,听说过吗!?
对面这货别看脸挺酸,说话还不好听,但是不是那种莽撞人,完全就是个蔫坏,一听张公子自报家门,顿时做恍然大悟状,噢……你就时候张公子,哈哈,听说过,听说过,你张公子的大名,如今洛阳城中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张公子一听到这里,还颇为自得,结果听了对面这货下面一句话,差点当场气吐血。
对面冷哼一声,张公子嘛,不就是被谢三郎抢了瑾姑娘的那一位嘛,现在洛阳城里面,但凡是会写字的,谁不想当面谢谢你,要不是你,世间也不可能多出一副“愿你三冬暖”的瘦金体字帖,虽然这张字帖肯定要跟着瑾姑娘嫁入谢家,可是终究是多了一副,也为后世练习瘦金体的读书人多了一份选择,这么说起来,不仅仅现在大唐读书人知道你,就连后世读书人都应该感谢你才是……
这话可就损了!
张公子谋求瑾姑娘不成,不但被谢直麾下的人揍了,还被谢直弄到大牢了待了一个多月,连他老子,身为曾经的河南县令、如今的吏部本司员外郎,都救不得他,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不单单是他张公子的耻辱,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张家的耻辱!
张公子自从在河南县大牢里面出来之后,连西市都不敢去了,就是怕被人指指点点。
结果,今天可好,被人当众扯下了遮羞布!
而且听人家这意思,不但如今的大唐人都会记得他的这份丢人事,就连后世的读书人都会牢记,还谢谢!?照这样发现下去,说不定会被小说家收入野史之中,那行了,他张公子的大名,一定会跟着瘦金体、谢三郎一起流芳百世,不对,这么说不对,应该是瘦金体、谢三郎流芳百世,他张公子遗臭万年!
一想到这里,张公子直接就炸了。
据红颜知己交代,她在旁边都吓傻了,不是因为后来者的这份阴损,而是因为张公子的状态,说他当时气得满脸通红,汗珠子一颗一颗的,在血液温度地蒸腾之下,竟然变成白气了……也就是说,人家这冰封,直接变火山了!
对面这位仿佛怕张公子气不死一样,继续喷,对了,张公子,今天怎么没去西市找瑾姑娘,倒是跑到国子监旁边的青楼来了?也是,人家瑾姑娘虽然出身匠户,却是最喜欢瘦金体,你手里有副字帖,终究比不得谢三郎天天能写……这么说来,假的就是假的,比不得真金!
张公子大怒,竖子,安敢欺我!?
上来就给这货一顿收拾。
对面也不是省油的灯,被打倒在地之后还不服呢,张公子,我就是国子监里面一个在读生,自然比不得你是员外郎家里的公子,但是你打我也显不出能耐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