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直狠狠一拍桌子。
“我不信!
侯七就是洛阳城中的一个混子,他知道个屁!
说句不好听的,把谢某的瘦金体和颜真卿的多宝塔给他摆到一起,他分得清楚什么是什么吗!?
你要是说他送你金送你银,甚至说他送你女人,我都信,但是你说他送了你一副瘦金体的字帖,还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招数,你说我信吗!?”
张公子一听,无语了,没辙啊,人家谢三郎说得有道理啊,别说侯七了,就是他也看不出瘦金体到底哪好……还有那个什么多宝塔,听这意思,应该是一座佛塔啊,怎么还和书法扯上关系了,那个姓颜的是干啥的,难道他在多宝塔里面修行吗?
“那个……其实是我想讨好瑾姑娘,就准备送她一样像样的东西……”
真要是说起来,这事儿还真不能怪人家张公子,细数当时洛阳城中比较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只有瘦金体的字帖和蝴蝶金簪。
蝴蝶金簪当然不能送啊,那是人家自己家的东西,总不能到田记定了蝴蝶金簪,然后转手就重新给人家送过去吧……
这么一算,整个洛阳城中,能送的,合适送的,只有谢三郎的瘦金体字帖了。
可是,当时,以及现在,瘦金体的字帖一纸难求,再说人家张公子虽然也算是官宦世家出身,但是本身对书法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了,更不认识啥书法大家,他也没有途径来找到瘦金体字帖啊……
所以,正途走不通,他就想了歪招儿。
“所以,我就找到了侯七,你说他是个混子,不过他也是漕帮中人……当时漕帮在洛阳城里面的呃势力不小啊,我就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他说没问题,正好听说了你们谢府门口发生的事情,别的人他不知道,但是有一位王公子,他手里就有一副瘦金体的字帖,他来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拿到。
我就说好啊,你想办法,我花钱!
结果他就把瘦金体的字体拿来了,我还给他拿了五十贯呢……
怎么了,我花钱买东西还不行了是吗?”
谢直一听,嘿,你到是把这事推得干净。
“张公子,你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
实话告诉你吧,侯七已然招供了,他去谋夺王公子的瘦金体字帖,乃是你的指使。
另外,再通告你一个消息。
侯七为了给你谋夺王公子的字帖,不对,他受了你的指使去谋夺王公子的字帖,人家不卖,他就把人杀了……
现在侯七招供,这幅瘦金体的字帖,不但是你指使他去谋夺的,而且杀人也是你指使的,因为你在安排他谋夺字帖的时候,曾经说过,无论如何,都要把字帖拿到手,无论他怎么做,都有你!”
张公子一听都傻了,死人了!?还是侯七弄死的!?侯七杀人就杀人了吧,怎么还说是我指使的!?
“谢三郎,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我是想王公子手上的那副瘦金体字帖,但是我可没有指使侯七去杀人啊!”
啪!
谢直一拍桌子。
“你没指使!?
我不信!
人命关天的大事,没人指使的话,侯七疯了,他主动去杀害王公子!?”
张公子怎么会承认?在大堂上一直极力否认。
谢直还是不信。
“张公子,你也不用不认!
我明话告诉你,人命关天!不是你说不认就不认的!
我再提醒你一句,大唐律疏之中有规定,谋杀一案,造意为首!明白什么意思吗?两人商量着杀人,谁出主意谁是首恶!
你别看是他侯七亲手杀人,但是只要是你出的主意,你的罪行只有比他重,没有比他轻的道理!
你现在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