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你儿子

果然。

话传过来了。

想让张公子活命,御史台见!

瞧瞧人家谢直的出手,一拳就怼到张员外郎的软肋上,想不去都不行!

到了御史台,谢直更是直接,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给他介绍案情。

张公子,就是你儿子,卷入了一件命案。

王公子,乃是江淮人士,在国子监求学,命丧洛阳西市。

亲自动手的,是漕帮侯七。

具体缘由,是侯七要谋夺王公子手上的一副瘦金体字帖。

侯七招供,是你儿子张公子指使他去夺贴的,并且暗示他,可以采用任何手段,事实上,这幅“可愿柳下走”的瘦金体字帖,也最终落到了你儿子的手上,并且以此为礼物,用来讨好洛阳南市田记金银铺的瑾姑娘。

但是,你儿子招供,承认了指使侯七夺贴,却没有指使侯七杀人,并且提供了一条新的内容,说给了侯七六十贯的费用,用来奖赏他办事。

介绍完了情况,谢直就停口不言了,看着张员外郎,不说话,意思听简单,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看着办吧。

张员外郎听了直嘬牙花子,人家也做过河南县的正印官,对司法审判的案子也不陌生,一听谢直介绍完案情,就知道这事麻烦了。

死人了,是既定结果,谁都无从更改。

人是侯七杀的,他跑不了。

问题就留在了张公子的身上。

侯七说他是受了张公子的指使,如果查实,就是“谋杀”,张公子属于“造意”,按照“造意为首”的大唐法理,张公子就是首犯,判罚只会比侯七重不会比侯七轻,具体到这个案子,就一块上断头台吧。

张公子却说不是他指使的,瘦金体字帖是他花钱买来的,一经查实,那么罪行就轻了很多,最多不过是花钱卖了贼赃而已,收缴非法所得,再罚点铜钱就过去了。

但是问题就在这里了——他们两个人说的,到底哪个是真的?或者换一种说法,审案的法官,到底愿意采信哪一个说法!

至于什么查个水落石出?

别闹了!

两个人面对面说话,到底说了啥,谁能知道?这叫法不传六耳!平常人家交代家里钱藏哪都用这种方式……

至于那六十贯钱,根本不能做什么证据,张公子说那钱是买字帖的,侯七还说那六十贯是买凶杀人的费用呢……

所以,这件事情,到底如何宣判,就落到了主审法官的身上了,他说张公子有罪,那么张员外郎就得看着儿子上断头台,如果他说张公子无罪,那就能交点罚款,回家继续他纨绔子弟的生涯。

张员外郎想到这里,不由得一声长叹,大丈夫存世、难免妻不贤子不孝啊,我这一路奔着家族香火鼎盛使劲呢,儿子倒好,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不救?真不行,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没了,张家的香火就断了。

救?真不知道谢直那里会提出什么要求来,弄不好还得把自己折进去……

所以,张员外郎还想抗争一下……

谢三郎,你少来这套,不就是我儿子跟你是情敌,你才这样嘛?你这个小子讲理不讲理啊?瑾姑娘是不错,但是也是我儿子先看上她的,再者说了,当初我儿子要讨好瑾姑娘的时候,你还不认识人家姑娘呢,怎么着,这都不行?

你汜水谢三郎也太霸道了吧?

行,你霸道,我们张家认了,我儿子从河南县大牢里面出来之后,我也曾严词交代过他,让他以后躲你远点,最重要的,千万不能再惦记那位瑾姑娘,就当没认识过,咱们老张家对你谢三郎退避三舍!

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们惹不起你,就躲着你走!

这还不行吗!?至于让你处心积虑地对付我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