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母这话,小侄就没法接了……
我和子美兄订交之后,早就应当登门拜会才是……
怎奈科举之后就是吏部考,随即就是选官河南县尉,然后调任监察御史……官场之上一桩桩一件件闲事、琐事,让三郎疲于奔命……
一直没能上门拜会二姑母,其实是三郎的不是才对……”
两个人一个你谦让,一个我不好意思,聊得那叫一个火热。
这状况,可就看恼了那位车中的少女,杜甫的表妹。
直接冷哼一声,打断了两人人之间的商业互吹,然后对着他娘一顿撒娇。
“娘,咱不是还要到白马寺进香礼佛吗,时间可是不早了,咱们还没有沐浴更衣呢……”
裴杜氏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她正和谢直说话呢,自家晚辈擅自插嘴,这是很失礼的表现,尤其刚才的那一声冷哼以及插嘴的内容,实在让裴杜氏无语。
不过这话倒是也说得没啥毛病,进香礼佛这种事,也是有时间安排的……
正事要紧!
即便是这样,裴杜氏还是把脸一沉。
“没大没小的……
还不敢接见过你谢家三哥!”
杜甫赶紧在边上帮着介绍。
“这是我家表妹,姓裴,单名一个美字,时常家中换做美娘……”
谢直听了,抬眼一看,明眸皓齿、肤白貌美,果然是一个小美人。
“见过表妹!”
裴美娘也行礼。
“见过谢家三哥。”
称呼叫得亲切,语气却很疏远。
谢直当时就是一愣,仔细看了看这个丫头,没见过啊,这言语自重的疏远倒是好理解,谁也不愿意突然之间多出来一个什么哥哥之类的,但是眼神之中单单的敌意又是从何而来,他琢磨了半天,也没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一见这情况,也没多说啥,又和谢直叨叨了两句,就带着裴美娘去沐浴更衣了。
谢直一见她们走了,顿时一把薅住了杜甫。
“你先等会!老杜,你小子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家里面叨咕我的坏话来着?”
杜甫顿时一愣,“没有啊……”
谢直根本不信,“没有?没有的话,你表妹怎么对我这个态度?我哪里得罪了她不成?”
杜甫闻言,嘿嘿一笑,随即想起来什么了,笑声越来越大,到了最后,竟然乐不可支。
这都给谢直笑毛了,后来干脆恼羞成怒地给了他一拳,“有话说话!笑啥!?”
杜甫这才慢慢敛住了笑声,依旧满脸的笑容,看着谢直问道:
“你说我家表妹为什么对你有敌意?”
“对啊!今天第一次见,我也没得罪过她啊……”
“哈哈哈……谢三郎,这事儿,还不是你自己造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