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能不着急吗!?
所以他跑到谢三爷的面前,直接承认错误。
“三爷,我错了!
您放心,今天儒家的一切开销,我魏家班来负责……
终究是我魏三擅自推迟了新戏开演的时间,才惹出来的这么是非,我……”
他还没说完,谢直就是一摆手。
“老魏,你这是说什么呢?
你是我的人,为了等我从白马寺回来,推迟了新戏的开演,这是你的好意,我接着!
不过呢,也多少影响到了其他听戏之人……人家从洛阳城跑了三十里路过来,也是真喜欢你魏家班,咱也不能寒了人家的这份心意不是?
所以,我才让儒家给安排了住宿……
这件事情,说白了,还是因为谢某而起,你魏三又是我的人,自然由我出面为你兜底啊……”
魏三听了这话,差点哭出来。
“三爷,这……
这件事,终究是魏三擅作主张而已,断然不能让儒家替我魏家班……”
谢直又是一摆手,再次打断了魏三的话。
“行了,老魏,这事就这么着了,不用多说了。
另外,你魏家班把每一出的新戏,都放在儒家积润驿首演,这也是你善意。
儒家和你本来也是一家人,不能让你为难……
柱子……”
说着,谢直招呼柱子,柱子赶紧上前,只听得谢直开口安排道:
“以后跟魏班主联系好了,主要是魏家班的新戏首演,所有茶水、点心,全免费。
然后只要开演时间超过了午时末,咱们儒家就给听戏之人安排免费的住宿。”
柱子能说啥?
“是,三爷。”
魏三一听,一回不成,以后回回这样?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三爷,这可不合适……”
谢直第三次拦住了他,轻轻一笑。
“老魏,就这么说定了,你好好演戏就行了……
对了,今天老杜也来了。
真要是说起来,你跟老杜比跟我熟悉,你们一路从江淮前来洛阳,同行多日,关系自然非比寻常……
今天,老杜带着家中女眷前来给你捧场,老魏你可得卖点力气啊……”
魏三听了谢直转移了话题,知道三爷这是已经把事情定了下来、不愿意多说了。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有了儒家的支持,魏家班将新戏首演放到积润驿,那更是名正言顺了!
尤其刚才谢三爷刚才的那句,“你是我的人”,直接把魏三的眼泪都给说下来了!
魏三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随后狠狠地揉了揉脸,生生地给自己揉出来一张笑脸。
“三爷,您放心!
杜爷抬举我们魏家班,我魏三别的不敢说,断然有多少力气用多少力气,一定让杜爷高高兴兴的,也得让杜爷家的女眷高高兴兴的!”
谢直含笑点头。
杜甫倒是乐了。
“你这老货,当初和我一路同行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恭敬?
还杜爷!?
真要是杜爷,咱们当初在这积润驿李家客舍分别的时候,你们魏家班上上下下都蹿过来灌我酒!?
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被那刁奴杨七陷害啊?”
杜甫提起当初的往事,还带着一丝自嘲的意思,彻底改变了现场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