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无奈的是,何二落网的时间太早了,无论是随后的乱石滩大战,还是通济渠的青壮闹事,他因为被羁押在河南县大牢之中,就算是想参与也参与不了啊……
所以,最后对漕帮进行审判的时候,漕帮上上下下大小头目,全都判了斩刑,唯有这个何二,留下了一条性命,发配到幽州军前效力!”
谢直听得直翻白眼,人家没罪,你还想把人家砍了不成?刚才是谁口口声声说要在律法框架呢解决问题,是谁说不能以私情坏国法的,怎么到了何二这里,全忘了!?
李尚隐一看他这德行,更不高兴了,我折腾这些事是为了谁,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还不愿意听了!?
“那何二要是死在幽州,自然不必多说……
但是,他如果在幽州活了下来,如果再回洛阳城,他能不找你报仇吗!?
真到了那个时候,你还嫌我多事!?”
谢直也知道人家李尚隐这是好心,而且没有提前通知之时,就已经身体力行地去做了,这份好,他得接着。
不过,说实话,谢直还真不以为这个何二会给自己造成什么麻烦,他忠义,这是不错,一定会帮着何大龙报仇。
但是,能奈谢三郎何!?
匹夫一怒,血溅五尺吗?
问过谢直腰间的横刀吗!?真当他跟着谢老爷子长大,这么多年的军中技击是白练的?
至于权势方面,那更是无稽之谈!
现在谢直就是监察御史,多年之后,说不定早就成为了朝堂大佬,任凭何二一个人,又能如何!?真以为所有朝廷官员,都是杨万年那样的废物,能当街被仇人砍杀。
所以,谢直一点都不担心。
这回轮到李尚隐翻白眼了,气得。
“你个小子上点心不行吗!?”
谢直一乐。
“行行行,老大夫,我一定上心!
不就何二嘛,我肯定不能让他如愿以偿!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他就算是要找我麻烦,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咱们现在,是不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说说?”
“什么事!?”李尚隐气得吹会胡子瞪眼的,一点好气都没有了。
谢直也不敢说这老头啥,直接把话题硬掰了回来。
“杜九郎啊!
我现在就是要参与三堂会审安禄山!
现在您把这个任务分配给他了,现在怎么办?
能不能重新调配一下,让我来负责这个案子?”
李尚隐一听,你对安禄山还真上心,人家远在幽州,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你了,让你怎么念念不忘的。
不过……
“这事恐怕不行……
你也知道,咱们御史台的工作独立性很强,只要指定了是谁负责,在没有结果之前,即便我这个御史大夫也不便过问。
现在既然已经指派给他了,就没有重新分配的道理。
除非……”
谢直听了李尚隐前面的话,不由得大失所望,以为参与不到审判安禄山的案件之中了。
没想到李尚隐这位御史台老大,竟然还有大喘气的毛病,“除非”,这不就是还有活路吗?
“除非什么,还请老大夫如实相告!”
“除非他自己不干,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他自己不想负责这个案子,就可以直接向我上报,我就可以在考虑他的意愿的前提下重新……”
李尚隐的话还没有说完,谢直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你干嘛去!?”
“找杜九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