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主持三堂会审的,还是大理寺。
怎么通过大理寺参与到三堂会审里面!?
谢直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
怎么办?
他就直接找上了袁仁敬。
其实,按照谢直一开始的构想,袁仁敬能够帮忙最好,他要是不能帮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三堂会审很是严肃,容不得闲杂人等侧立大理寺二堂。
不过呢,即便不能让谢直入内,他也想让袁仁敬帮个忙,起码要维持住对袁仁敬的影响。
这也算是一种间接的参与吧。
不管间接还是直接参与,只要能弄死安禄山就好!
结果,谢直都没有想到,袁仁敬竟然给政事堂来了这么一封公文,张九龄还批了。
关系一般,人家还真办事,这个人情,可就不小了!
但是,谢直现在只想弄死安禄山,别的,容后再说!
现在,谢直也看出来了,袁仁敬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给杜九郎一个教训。
不过,教训归教训,总不能影响了正事……
想到这里,谢直开口。
声音突兀想起在大理寺安静的二堂之上,吓了众人一跳。
只听得谢直对杜九郎说道:
“杜九郎,你知道你是来干什么来的吗!?
李大夫派你来大理寺,是让你来捣乱的吗!?
三堂会审,乃是我大唐三法司联合办案,暂且不提兵部张侍郎和谢某,早早约定好了时间,你杜九郎既然代表着御史台来参加,因何姗姗来迟!?
来迟也就罢了,你一路问东问西……怎么,政事堂批复的公文,难道还不够你监督程序的!?什么前因后果也要问清楚,你代表御史台来监督审判程序而已,这些事情,跟你有关系吗!?
杜九郎,现在因为你一个人,这场三堂会审,已然耽误了将近一个时辰了,你还站在原地,什么意思?想替那个幽州偏将受审不成!?
还不给我快快回到座位上去!”
一连串的反问甩出来,跟训孙子一样,听得大理寺二堂之上众人神清气爽,晾人痛快归痛快,还多少有点隐晦,哪里比得了人家谢三郎指着鼻子一顿臭骂?
杜九郎听了之后,脸色都黑了,有心转身就走。
却没想到,谢直早就防备着他呢。
“杜九郎,我告诉你!
只要你今天敢走出大理寺二堂一步,就视为你自行放弃御史台分配给你的这一次任务!
别以为这场三堂会审,没有了你杜九郎,就进行不下去……
巧了!
谢某也是天子赦授的监察御史!
只要你离开,谢某人都不用禀告李大夫,就可以代替你!
你自己想清楚了!”
果然,谢直这话说完,杜九郎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愣是不敢走。
谢直一见,心中大定,不由得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谢某再提醒你杜九郎一句。
要走,现在就走!
我谢某人来代替你监督这场三堂会审!
要是不走,就老老实实地履行你的职责。
监督流程!
注意,只有流程需要你监督,别的事,不许再插嘴!
要不然的话,谢某一定回御史台告你一状,告你恣意妄为,丢尽了我御史台的脸面!
莫道言之不预!”
说完之后,谢直双眼微眯,突然一声低喝。
“还不归位,更待何时!?”
杜九郎,生生地被吓了一哆嗦,最后,于无奈之中,走到了预留给他的座位之上。
袁仁敬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等杜九郎落座之后,又瞥了谢直一眼,这才说道:
“既然人齐了,那就开始吧……带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