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势已成!
现在看看坐在大理寺二堂之上的几位主审。
杜九郎不用说了,早让谢直喷得灰头土脸的,要是没有程序上的问题,他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大理寺袁仁敬,别看他是大理寺少卿,按照道理应该主导这一场三堂会审,但是事涉军阵,人家根本不专业,再说了,张侍郎和谢三郎就是他出面请过来的,主导不主导的,起码他也不会去主动给谢直拆台。
兵部张侍郎,也不用说了,除了点头,他还能干什么?
至于在整个三堂会审之中最没有存在感的刑部侍郎,最好接着保持他的“神秘感”……
论身份,侍郎,比兵部张侍郎能多啥?人家张侍郎已经被谢直逼得有口难言了,他就非得较劲吗?
论执掌,刑部本身就是负责侦破而已,具体到审案问案,就不是他们的职责。
论案子,安禄山丧军辱国在幽州,刑部也就是看看幽州节镇传递过来的公文,至于塞外的那一场战斗,你想让刑部去侦查一下,刑部也是鞭长莫及啊。
这还说啥?
当然,如果这位刑部的侍郎,脑袋拎不清,非要跟谢三郎争一争这件案子的主导权,真当人家谢三郎“破家灭门活阎王”的名号是白叫的,杨家满门,林会长满门,漕帮大小头目……这可是血淋淋的事实啊,真把这些人的脑袋砍下来垒到一起,就是一个小号的“京观”!
难道这还能不让脑子迷糊的清醒清醒吗?
不仅仅是兵部侍郎,大理寺二堂之上的所有人,都得清醒清醒了!
所以,他堵了兵部张侍郎的嘴,作为一位出身三法司的“军事专家”,在审问丧师辱国的安禄山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这一场三堂会审的“主导者!”。
堂下的安禄山,虽然对三堂会审的了解,不如大理寺的一众官员和吏员,但是久经战阵的他,也有一副敏锐的感觉,他就有一点想不明白了,一个小小的监察御史,宁可冒着得罪一帮子四品官员的风险,也要主导这么一场三堂会审,难道是是什么好事不成?他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
谢三郎根本没管安禄山的想法,既然获得了这样的主导地位,一点也没客气,直接开口。
“犯官安禄山,你说你是非战之罪,好,那你就当着大家的面,来解释解释,为什么你派出来的斥候,没有发现胡人的埋伏?”
安禄山一听,果然,这位监察御史是奔着自己来的!
这咋解释?
说斥候能力有限,或者斥候疏漏,这才没有探查到胡人的埋伏,说白了,就是把锅甩给斥候?
这肯定不行啊。
他安禄山是一军统帅,按照后世的说法,负有领导责任,斥候不行?斥候不行你还用他!?一个人不行,一队人不行,你不会多派出几队人马!?你一个一军统帅,连交差认证都懒得做,轻信无用斥候,你还敢说非战之过!?
可要是说斥候已经探查到了胡人的埋伏?
那更不行!
都知道人家埋伏你呢,你还带着三万人钻进人家的包围圈,你给胡人送菜去了!?怪不得三万人出塞,就跑回来二百多,敢情你这个一军统帅乃是胡人的奸细!?
行嘞。
什么非战之过啥的先不说了,先说说你通敌卖国吧!
这个罪名,可比丧军辱国严重多了!
谢三郎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不但打碎了安禄山“非战之过”的说辞,还一下子把他推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之中!
安禄山想了想,竟然怎么说都不合适,干脆闭口不言了。
周围人一看,一个个喜上眉梢,怪不得说人家谢三郎是“大唐办案第一高手”,看看,一张嘴就把犯官安禄山给问住了!
真猛!
审讯到了这里,要是一般的案子,都不用往下审了,就抓住了这一个问题穷追猛打即可!
你不说?
动刑!
动刑还不说!?
直接宣判!
幽州偏将安禄山丧军辱国事,查有其事!
直接上报政事堂!
然后如何博弈,交给政事堂即可,这里面就再也没有三堂会审的事情了。
众人本以为这场事涉军阵的三堂会审,要来来回回折腾好几回呢,没想到刚刚升堂,谢三郎就锋芒毕露,一举逼得犯官安禄山哑口无言!
众人再看待谢三郎的眼神,满是震惊和钦佩,怪不得人家要争夺这个主导权,你看看,主导权在手,竟然一击致命,简直干净利落!早知道这样的话,主导权早就给他了……
众人心潮澎湃不提,谢直却嘿嘿一笑,再一次开口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