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小猴子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小猴子说了,不要以他和洛阳刘家商队的刘管事之间的恩怨,来影响到宫中对细纱的采购……
然后,人家小猴子就直接点明了,这位洛阳刘家商队的刘管事,与张公公的死有关系!
潜台词是啥!?
我小猴子对你们没有恩惠,虽然我跟刘管事有恩怨,但是,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们来帮我做什么……
但是。
张公公对你们可是有恩惠的!
如何对待这位刘管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小猴子这一手,等于直接甩了一道选择题在冯公公等三人的眼前,而且直指人心——你们不是都觉得张公公对你们不错吗,他死了,责任人就在这儿站着呢,你们怎么选!?
那还能怎么选择!?
“刺啦……”
这就是冯公公的选择!
不说他本来就有为张公公报仇的意愿,就是小猴子现在,已然是洛阳边公公的左膀右臂了,结好他,乃是每一个低品级宦官最想办的事情。
至于怎么结好?这不是现成的吗!?洛阳刘家商队的刘管事,与小猴子有旧怨!
只要能够给这位刘管事找了麻烦,既能给张公公报仇,又能结好小猴子,何乐而不为!?
“刺啦……”
冯公公又扯开了一匹细纱!
刘管事实在有点看不下去来了。
细纱这种货物,好处多多的同时,也有一个鲜明的特点,贵!一匹细纱,往少了算,也得五六贯铜钱呢,就这么一匹一匹地被扯开!?这不是拿着铜钱往水坑里面扔吗!?难道“裂锦之声”好听,他就这么看着!?
“你……”
刘管事上前一步,刚要说话,却被身边的刘二管事一把给拉住了。
“刘二哥,您拉我干什么?”刘管事是真急眼了。
刘二掌柜暗叹一声,却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上前一步,走到冯公公面前,指着刚刚扯开的细纱,开口问道:
“这位公公,请教一下,这匹细纱,可算是合格?”
冯公公撇了他一眼,妆模作样地数了数细纱裂面上的线头,这才懒洋洋地开口。
“这么看着,还行……”
刘二掌柜根本不顾及人家的态度,连忙追问道:
“既然合格,那我就安排伙计给装上车吧?
天儿也不早了,几位公公一会就要回宫,别因为装车这种粗活,耽误了几位公公的行程……”
冯公公闻言,冷哼一声,直接扔下来手中的细纱。
“这匹……可不能装车……”
“这是为何?”
刘二掌柜满脸疑问,还把冯公公给问急了。
“欸,刘二,你也跟咱们宫里做了好多年的买卖了,怎么什么规矩都不懂啊?
宫中采买,自然要最好的东西,除此之外,布匹起码得完整啊!
这都扯坏了,谁要?
你小心告你个大不敬的罪名……”
刘管事一直关注这他们的对话,听了冯公公的话,真急了。
“这还不是你扯坏的!?”
冯公公根本不怵他,闻言把脸一板。
“怎么说话呢!?咱家这是检查,不是毁坏!”
说着,就把手伸向了另外一匹红纱!
刘管事一见他还没完了,看着扯坏在地的七八匹嫣红色细纱,顿时欲哭无泪,就要上前阻拦,却又被刘二掌柜给拦住了。
“刘二哥,我……他……”刘管事真快哭了。
刘二掌柜却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这才把目光转向此事真正的根源。
小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