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说过,小猴子手里的金条子跟寻常的不太大一样,实惠,压手,一根金条子都快半斤重了,看着不起眼,但是当暗器用出来,跟他么大板砖一样!
被这么一个大板砖直接拍脸上,这还能有好吗!?
偷袭谢直这哥们,顿时一声惨叫,口鼻子窜血!
好在他也知道如今不是找小猴子报仇的时候,恨恨瞪了小猴子一眼,抄起手中的长刀,再次扑向谢直!
不过,经过这一“板砖”的耽误,谢直已然调整好了战斗姿态。
回身,放眼看!
胡人!
正是洛阳刘氏商队的那两名面目凶恶的胡人,在临都驿的时候,还差点跟小猴子冲突起来,要不是因为他们两个,恐怕刘管事还不至于主动给小猴子塞银条子!
却没有想到,是他们两个,心怀不轨!
偷袭谢直的人,却是那两名胡人之中的一个!
至于另一个胡人,却正在和牛佐缠斗!
原来,在谢直带着牛佐进入刘家商行之前,因为小猴子和刘管事之间的冲突,洛阳刘家商队的不少伙计都跑进了刘家商行,说是看热闹也好,说是给自家管事站台也罢,反正一群人都涌了进来,还是刘二掌柜看着实在不像话,这才把他们轰了出去。
而这两位胡人,随着大流进了门,可没有随着大流出门,就这么隐蔽身形,站在了刘家商行的门口处,贴着门边站着,从外边看,看不到他们的身形,即便进门之后,如果不回头看的话,也会忽略他们两人的存在。
事实上,谢直带着牛佐进了刘家商行之后,注意力全被眼前的混乱吸引过去了,满地扯开的细纱、三根金光闪闪的金条子,小猴子、刘管事、刘二掌柜、以及蒋常、冯巩等一众宦官……还真没注意到,在身后的门边上,还藏着两个胡人。
也正是这个小小的疏忽,给了他们暴起发难的机会!
谢直躲过了胡人的偷袭,最关心的却是牛佐,生怕他一不小心着了道。
打眼一看,情况尚好。
主要是因为牛佐身上还穿着一件皮甲!
自从离开洛阳之后,牛佐一直护卫在谢直的身边,八月闷热的天气中,就这么天天兵甲俱全,尤其是赶往长安的这一路上,谢直闻着牛佐身上的皮甲都馊了……也曾经劝过他,有金吾卫护卫左右,不用他如此,牛佐人家却有自己的坚持,说自己就是三哥身边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有人能够突破了金吾卫的封锁,杀到谢直的面前,那么就只能依仗他牛佐了,身穿皮甲、腰悬横刀,随时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
也正是因为这一份坚持,让牛佐也在突袭之中保下了性命——偷袭的胡人,一刀砍过来的时候,牛佐也有所警觉,拧身,抽刀,虽然没有完全挡住对方的突袭,却也躲开了致命的位置,虽然被胡人一刀砍在了后背之上,但是有皮甲的阻隔,终究受伤不重。
“竖子,尔敢!?”
牛佐一声暴喝,抽出横刀就劈了过去,势大力沉、出手极快,仿佛就要一刀砍了偷袭的胡人,好尽快前去保护谢直,怎奈对面的胡人也是一把好手,偷袭不成,也凛然不惧,面对牛佐,挺身而上,和牛佐站做了一团。
牛佐那边没事,就看谢直这边了。
谢直在观察牛佐境况的时候,已然抽出了横刀,直面偷袭他的那位胡人。
这位胡人一见谢三郎抽刀在手,知道偷袭不成,只能强攻了,却也丝毫没有畏惧,拎着刀子就冲了上来。
谢直也提刀而上。
“当当当!”
双刀相撞,当当作响!
谢直暗自心惊,好大的力气!
三刀过后,他的手竟然隐隐发麻!
对面这位胡人,果然是一把好手!而且他所用的招数,更加简洁明快,一看就是长期在生死之间磨炼出来的刀法,朴实,却危险至极!
不可力敌!
谢直在一瞬间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当初在谢老爷子身边学习刀法的时候,谢老爷子曾经亲口说过:
自己练刀,要取长补短!
与人对战,要扬长避短!
明知道人家力气比你打,功夫比你深,还一个劲硬桥硬马地硬上,那是把脑子也练僵了!
与人对战,就是杀人,硬桥硬马也是杀,背后偷袭也是杀,都是杀人,具体方式,何来高下之分?
感觉不可力敌,不怕,缠斗即可!
只要自己不死,总有弄死他的机会!
所以,谢直在与这位胡人拼了三刀之后,一改硬上的风格,变得诡异多变,缠斗,一方面是在寻找对方的破绽,另一方面,也是在等待门外金吾卫的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