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直闻言,直接开口。
“谢某回洛阳!”
张朗将都懵了,你回洛阳?回洛阳干啥?长安这么多事情呢,又是叛乱又是整饬宫城的,不管了!?回洛阳?洛阳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你能把这些事情全都放下,连皇命都不顾了!?
谢直看出他的疑惑,直接问道:
“张朗将,我来问你,天子令旨,命谢某前来长安,原文之中,是不是有一句,处置一切天子返京的相关事宜?”
张朗将能说啥?只能点头,李老三的旨意,明确要让谢直直奔长安,为天子返京做准备,同时也考虑到事情繁杂,这才加了这么一句,让他可以“处置一切相关事宜”。
谢直又问:
“安全一想,是不是事涉天子返京?”
张朗将只能继续点头,不点也不行啊,这都有造反的了!
谢直也一点头,随后一指刘志诚。
“如今,谢某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东市针对谢某的刺杀,乃是白衣长发会所为,意在长安城制造混乱,好为刘志诚谋反创造条件!
具体而言,参与之人,是受了幕后之人的操控,具体有谁,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是现在能够确定的,乃是京兆刘志诚,洛阳刘普会,以及,幽州安禄山!”
说到这里,谢直紧盯着张朗将的双眼。
“他们具体的计划,咱们不得而知。
但是,京兆刘志诚已然谋反,张朗将,你敢保证,洛阳刘普会,幽州安禄山,就不会谋反吗!?”
张朗将一听,把脑袋摇晃得跟拨浪鼓一样,我疯了!?我给他们担保!?如果他们真的参与了对谢御史的刺杀,那就已经是掉脑袋的罪过了,更不用说谋反了。
谢直见状,继续说道:
“这场刺杀……邀天之幸,谢某有惊无险!
不但毫发无损,还在刘家商行中一番审问,确定了这些幕后之人!
刘志诚谋反,咱们暂且不提。
只说洛阳刘普会、幽州安禄山,他们现如今就在洛阳城,就在天子的脚下,如果,谢某安然无恙的消息,传回洛阳城,你说,他们该当如何!?”
张朗将闻言一愣,听到了这里,他才真正地意识到,有可能要出大事。
只听谢直继续说道:
“谢某不敢妄自菲薄,只说顺藤摸瓜、追查线索一事,全大唐的官员之中,谢某也是一只手数得着的……
而且,这份能为,洛阳中人,知之甚深!
如果,洛阳刘普会,幽州安禄山,知道了谢某没死……那他们就得好好想想了,谢某这个监察御史,能不能顺藤摸瓜地找到他们头上?
我看,他们想都不用多想,就能确定,一定可以!
到了那个时候,张朗将,你说他们是在洛阳城中坐以待毙,还是最后拼死一搏!?”
张朗将听得冷汗都下来了,刘志诚谋反,不过在长安城外闹腾了一回,就足以令天下震动了,要是洛阳刘普会也谋反的话,恐怕事情就没有刘志诚谋反这么简单了,别忘了,人家不但是洛阳城的时代巨富,在洛阳城中关系错综复杂,人家刘普会还掌握着洛阳脚帮这个昔日的“洛阳三大帮派之一”!如果刘普会谋反,堪称一呼百应,整个洛阳城都得乱起来!
“故此,谢某要现在就会洛阳,为天子报信!”
谢直说得斩钉截铁,弄得跟真的一样。
张朗将虽然听着这事有点玄乎,不过却也不敢不信,至少,他不敢赌谢直在危言耸听,洛阳城作为大唐东都,虽然从低位上比西京长安略逊半筹,但是别忘了,天子李老三如今就驻跸洛阳,那是真正的“天子脚下”,一旦发生骚乱,后果简直难以想象,这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是知道了,还不回去报信……到了最后,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他再也不敢阻拦谢御史返京了,即便被谢三郎甩了好多难捱的差事,却也只能打碎了门牙往肚子里咽,不但不能拦着,还得问呢……
“既然如此,属下只得越俎代庖,替谢御史看守长安城一段时日了……
除此之外,不知道谢御史还有什么需要属下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