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直何在!?”
……
一众朝堂大佬,绝对想不到,谢直在临都驿出手之后,现在……回家了……
当然,肯定不是睡觉去了,而是去找谢正谢二胖子去了。
谢正自从探得李老三赦免了安禄山的前因后果之后,除了派出高明前往长安给谢直报信之外,还发动麾下的所有力量,一直留意这安禄山和刘普会的行踪,生怕让他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外,没法跟谢直交代。
一开始还好,安禄山出狱之后,直接入住了刘普会在洛阳城外的别业之中,跟史思明一起,在刘普会的招待下,三天一小饮,五天一大宴,仿佛要把大理寺牢狱之中的晦气一扫而空,也好好体会一下东都洛阳的繁华。
这两天,情况有变。
也不知道安禄山、史思明两人厌倦了醉生梦死,还是幽州方镇来了消息让他们回程,反正刘普会开始着手安排送别两人的工作了,据说安禄山这个胖子嫌弃骑马太累,刘普会派人给他雇船去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谢正顿时心急如焚,这要是让安禄山给跑了,谢直回来还不得疯!?
无奈之下,谢二胖子发动大车帮的众多帮众,开始给刘普会捣乱。
幸亏大车帮在成立之初,就吸收了大量的漕帮帮众,在漕帮星散之后,更是将大部分老实巴交的漕帮帮众纳入怀中,一来二去的,竟然对河南府,尤其是洛阳城左近的水面运输,保持了足够大的影响力。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不能彻底断绝水路,给刘普会捣捣乱还是做得到的,今天船不出远门吧,明天船主病了,后天是水龙王的祭日、不得行船……反正是各种有的没的理由,不管多么牵强附会,就是往上一顿招呼,还真让谢二胖子给硬生生地拖住了好几天。
不过,即便如此,谢二胖子也快拖不住了……毕竟人家刘普会乃是洛阳城中的时代豪商,手上还抓着一个曾经的洛阳三大帮派之一的脚帮,一开始没注意,让谢二胖子钻了空子,可真要是认真起来,还怕雇不到一条船吗?
事实上,谢二胖子还真有点拦不住了。
这两天,谢正堪称焦头烂额,不但要时时刻刻盯着安禄山,还在一直担心,谢直怎么还不回来?
巧了!
“三少爷回来了!”
门外一声大喊,谢正猛然就是一激灵,赶紧起身出门,恰巧看到谢直下马。
“换马!
准备食水!
所有人略作休息,待命,随时准备出发!”
谢直下马之后直接安排,下令之后,直接问:
“我二哥呢!?”
“这呢!”
谢二胖子应声,谢直一见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安禄山现在在哪?”
“洛阳城外,刘家别业!”
谢直点头,就要下令,却突然回头看到身边众人一个个面露疲惫,八天,八百里,还要走上一段潼关左近的一段漫长的崎岖山路,着实疲惫不堪了,谢直也是无奈,只得说道:
“略作休整,半个时辰后出发!”
随后拉着谢二胖子进屋,准备问问具体情况。
结果还没进屋,又是一愣。
一群人听到前面的混乱,纷纷迎了出来,正是以谢节为首的谢家部曲。
“节叔,你们怎么来了?”
也不由得谢直发愣,谢家有名有姓的部曲,一共九人,忠、孝、节、义、仁、智、信、勇、严,除了老官家谢忠和一直跟在侄子谢文身边的谢孝不在,剩下的谢家部曲,竟然在洛阳城凑齐了。
“见过三少爷。”
谢节身为谢家部曲的统领,当先开口。
“我们是跟着老爷子来洛阳城的。”
原来,时至八月,正是十二卫换防的时间,大唐府兵制度之中,有个特有的名词“番上”。
啥意思?
大唐十二卫,除了各级将官之外,大部分人,包括低级军官以及普通士兵,都不是职业军人,而是府兵,忙时耕作、闲时操练之外,每隔一段时间,都由各地的折冲府组织,挑选一部分兵员,到十二卫之中轮岗,这便是大唐府兵制之中,特有的“番上”制度。
具体制度的内容就不多说了,只说谢老爷子统领的成皋折冲府,自然也有“番上”的责任。
恰巧,今年就到了成皋折冲府“番上”的年份。
谢老爷子一听,还挺高兴,为啥?天子不是驻跸洛阳城呢吗,自然,番上的地点,也在洛阳城,这对坐落在汜水县的成皋折冲府来说,是好事啊,总比跑个八百里到长安番上合适多了。
等到兵部的命令一到,他就点齐了需要的府兵,带着谢家大部分部曲来到了洛阳城。
前文说过,谢家部曲不仅仅是谢家的部曲,还是成皋折冲府的各级军官,整体而言,除了谢孝一直守护了谢家大少爷的独子谢文之外,所有谢家部曲,全都齐聚洛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