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天子旨意,恕谢某平灭叛乱之前,不能奉招!”
言语简单,语气平和,却在洛阳东门引发一阵阵天雷滚滚!
所有人被震了个头晕目眩之后,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谢三郎不但不奉旨,就差指着鼻子告诉传旨的宦官——你回去传句话,老子现在没空,别让他们给我添乱!?
添乱!?
所有人倒是凌乱了!
谢直却不管他们,拨转马头,就要出城。
却不想,又有人开口。
“且慢!”
谢直这脸色可就不好了,他这一次突袭刘普会在城外的刘家别业,讲究的就是以快打快,结果被迫在家休整了半个时辰,也就不多说了,到了洛阳城门处,竟然也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他么连天子的面子都不给,这是谁这么大脸面,还敢嚷嚷且慢!?
转头一看,哟,认识。
却是一位朗将,姓刘。
当初杜九郎上蹿下跳要杀张瑝、张琇兄弟的时候,被他还真把兄弟二人拉到了断头台一回,谢直当时还是河南县尉,和这位刘朗将一起,陪着监察御史杜九郎监斩来着,随后谢直一顿根据朝廷章程演化来的组合拳,直接把杜九郎给打懵逼的了,到了最后,也没能杀了张瑝张琇兄弟,而这位姓刘的朗将,就在一边看热闹来着,虽然没有在营救张师兄弟一事上出力,至少也没给谢直捣乱,就这么着,两人算是有个点头之交。
谢直一见是他,微微一愣之后,脸色变得更加阴郁。
因为……这位刘朗将,正是供职于金吾卫。
刘朗将喊出“且慢”之后,一直仔细观察着谢直的脸色,一见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自己也有点讪讪的,但是职责所在,却也不得不开口。
“谢御史,请了。
天子命这位公公出宫传旨之时,政事堂李林甫李相,特意让金吾卫派出在下随行,说是……说是如果事情有所反复,让在下以金吾卫朗将的身份,号令所有金吾卫,不得天子令旨,不得随意出城……”
说到这,刘朗将一叉手,在马上对谢直一礼。
“职责所在,还请谢御史见谅!”
谢直听了,双眼微微眯起,目光变得冰冷。
李林甫!
又是你!
我身边一共七十三骑,要突袭刘家别业,结果你给我来了个釜底抽薪,直接下令调走了金吾卫!?
捣乱是吧!?好,你等着!
随即淡然开口。
“哦?呵呵,也难为李相对谢某人如此关心,知道这五十骑金吾卫,跟着谢某人也是辛苦,先是平灭了长安刘志诚的叛乱,随即又跟着狂奔八百里,一定是疲惫不堪了,这才下令让他们休整,这……也算是他李相帮着我谢某人收买人心了吧?
只是还请刘朗将回去复命之时,帮谢某人感谢感谢李相,同时问他一句,谢某命弟子去政事堂报信,乃是要求援军的,如今援军未至,却又调走了谢某人麾下的金吾卫,他李相就不怕城外的叛乱是真的,因为他的恣意妄为,最终酿成大祸!?
嘿嘿,等到了那个时候,不说他人,只要我谢三郎还有一口气在,金銮殿上,我要向他讨个说法!”
一句话冷冷出口,听得金吾卫刘朗将脸色讪讪,略一沉吟之后,才开口说道:
“谢御史,你我也算是故交了,今日之事,刘某职责所在,还望见谅!
另外,正是因为故交,刘某却要多上一嘴。
谢御史说城外将有叛乱,姑且当做是真的,但是谢御史您身边没有了金吾卫支持,不过二十余谢家部曲而已,是不是有所不逮啊?
自古以来,还没听说过谁能带着二十骑平灭一场叛乱的……
故此,刘某劝谢御史三思而后行!”
谢直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
“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说完之后,竟然打马出城!
身边,不过谢家部曲二十三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