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谢老爷子说了一句气话,谢直倒是当真了,这不是一下子把谢老爷子给架起来了吗?
人家谢老爷子也是在战场上百死余生回来的,能一点脾气都没有吗,尤其还是这个从小跟着自己长大,如今又是最为看重的三孙子,一见谢直拨马而去,竟然也上脾气了,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一言不发!
谢家部曲全吓坏了!
老谢家都是硬种,一个个的脾气都不好,在家里关上门,吵架也好,打架也罢,都是小事!
但是,现在能一样吗!?
谢直一个人,去追安禄山,这不是奔着送命去的吗!?
“老爷子!?”谢节身为谢家部曲的首领,急得一声大喝。
“老爷子,您别生气,咱们不能不管三少爷啊!?”谢义,急得都快哭了!
谢老爷子一直黑着脸,竟然也一言不发!
谢家众人一个个急得团团转,看着谢老爷子,愣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有脾气急的,可等不了什么许多!
牛佐,牛佑!
二话不说,打马跟上!
再看谢直那边,一路狂奔向白马渡,眼看着距离安禄山等人竟然越来越近。
安禄山等人跑着跑着,发现后面越来越近的马蹄声竟然停了下来,回头一看,谢直一行人竟然被人拦住了,还磨叽了好半天,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也放缓了逃跑的速度,还分出来七八个人,快速奔向白马渡,上了船和史思明汇合,为出发做准备。
而安禄山缓了一口的同时,静静地看着,看着谢直他们磨叽了老半天,到了最后,竟然只有谢三郎单人独马追了过来!
卧槽!
安禄山顿时就精神了!
谢三郎!
这一次来洛阳,什么受审不受审的,都是扯淡,没进洛阳城之前,他就知道张守珪要保他,弥勒教也要保他,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被朝廷砍了脑袋,那也就是命该如此,真没啥可说的……不过在这个过程之中,安禄山也是着实害怕了几天,就是谢直三堂会审给他定罪之后,又带着满朝文武“请斩安禄山”之后的那段时日……
这么算起来,在整个洛阳城中,他最想杀的人,就是谢三郎!
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大理寺大牢里面就下令,让自己身边的曳落河去刺杀谢三郎!
说白了,这是要和谢三郎鱼死网破!
你让我死!
我也不能让你活!
可惜,功败垂成……不过呢,安禄山也被刘普会救出来大理寺……
但是,他依旧还想杀谢直!
尤其是知道了谢直狂奔八百里,从长安追到了洛阳还不算,攻破了刘家别业也不算,竟然一路追踪到了白马渡!
安禄山就更想弄死谢三郎了!
他也听说了谢三郎的名声,睚眦必报!尤其是看到谢直如此,他就知道了,正是由于他派人刺杀谢直,已然结成了死仇!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现在,看着谢直竟然一个人追了过来,这他么还有啥可客气的!?诚心布置还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呢!
“给我上!”
安禄山一挥手,身边的一众边军精锐,纷纷打马回头,迎着谢三郎的追击就冲了过去!
你既然送菜,那我可就笑纳了!
不说安禄山如何,只说一众谢家部曲,一见安禄山身边的边军精锐,竟然要围杀谢直,纷纷大惊!
“老爷子!”
“老爷子!”
“老爷子,三少爷危险!”
谢老爷子一惊,刚要说话,却被人抢了先!
田大壮!
田大壮今天得了谢二胖子的命令,在谢直以身为饵的时候,带着一众大车帮的帮众,早早就埋伏在刘家别业的外围,直到谢直下令发动总攻之时,这才现身,一举奠定了谢三郎攻破刘家别业的胜局。
随后谢直开始追击安禄山,他顾不得处置洛阳弥勒教的教众,在谢二胖子的命令下,纠结了刘家别业之中仅有的战马,连忙追出了刘家别业,生怕谢直出了危险,一行,五十六人!
结果,这些大车帮的帮众,终究不如训练有素的谢家部曲,即便拼了命地追赶,也就勉勉强强跟上了队伍而已!
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谢三郎被谢老爷子挡住了去路,也终究让他们这些大车帮的汉子追上了谢三郎!
现在,谢直有为危险,他能干吗!?
不仅仅是他,在这还有一帮大车帮的帮众呢!
也不干!
大车帮这帮子人,可都是谢直选官河南县尉的时候,从洛阳漕帮、脚帮之中,挑选的老实可靠的汉子,组建了大车帮,不但不欺负人,还给了他们一口安稳饭食。
他们,可跟谢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老爷子管得了谢家部曲,可管不了这些大车帮的汉子!
田大壮一见如此形式,直接一挥手,厉声大喝!
“大车帮的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