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人家谢三郎升任盐铁使,每一年“万万贯”,天子在考虑事情的时候,或多或少都得考虑一下人家谢三郎的想法不是。
就在李老三沉默的这个时候,杨洄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这就是本次“作战”最为凶险的时刻,就是因为杨玉环的身份。
他也是真没有办法。
什么人,因为什么事,什么时间,进入教坊司,人家都有备案的,想说瞎话,根本不可能!
他只要是想把杨玉环给推到李老三的身边,就根本绕不开杨玉环自身身份的这个问题,所以,杨洄就算是如何准备,也解决不了这个根本性的问题。
他没办法,只能等着李老三的“一眼可决”!
就在这个时候,尚书省吏部郎中孙逖,不干了。
一出场,直接把话就挑明了,这事儿,不合适,为啥不合适,你要是这么办,谢三郎肯定不高兴!
李老三一听,无奈一声长叹,相对一个能够诵经祈福的“武惠妃替身”,他还是更喜欢“万万贯”。
就在这个时候,坏人出现了。
谁?
李林甫!
他李林甫是多奸诈的一个人了,看着咸宜公主和李清的这份表演,再看看杨玉环,看看杨洄,几乎在一瞬间就摸清了杨洄的套路,不由得对杨洄的“奇思妙想”叹为观止。
这套路,不错啊……我得帮帮忙……
为啥帮忙?
可别忘了,当初谢直追杀安禄山的时候,他在天子面前曾经有三次进言。
第一次,不信刘普会谋反作乱。
第二次,在天子默许的情况下,派出了金吾卫刘朗将,拦下了谢直当时“平叛主力”,五十名金吾卫。
第三次,在谢直穷追安禄山不舍的情况下,向天子进言,封赏谢家一众人等,让谢直带着谢家部曲即刻进宫,甚至怕谢直不听话,还出动了时任成皋折冲府果毅校尉的谢老爷子,最终,逼得谢直不得不单人独骑追杀安禄山。
如果说杨洄在“赦免安禄山”一事上上蹿下跳,那么,李林甫就在“谢直追杀安禄山”这件事上,也上蹿下跳来着,而且比杨洄跳得还欢实。
杨洄怕谢直报复,他李林甫就不怕吗?
只不过李林甫刚刚独掌政事堂,成为了大唐首相,在身份地位上,比杨洄不知道要高到哪里去了,自然在“防备谢直报复”这件事情上,没有杨洄那么迫切而已。
但是,不迫切,并不代表他就不怕谢直的报复!
现在,杨洄出手,要把杨玉环推出来成为天子宠妃,跟谢三郎打擂台,李林甫一算计,这对他是好事啊,在“给谢三郎树立靶子”这件事情上,他和杨洄的利益,完全是一致的!
现在,又不用他费多少事,就能帮了杨洄,顺水推舟而已,何乐而不为?
所以,李林甫站了出来,轻声细语地劝了孙逖一句。
“此乃天子家事,我等外臣,不便置喙……”
一句话,三重作用。
一来,堵死了孙逖再次进言的可能,人家家里的事,你个外人,瞎掺和个啥!?
二来,封死了满朝文武的口,说孙逖没说你们是咋着!?这是皇家私事,你瞎管什么!?难道你也是皇家众人吗!?
三来,第三重意思,最为隐晦,他也是在提醒李老三,谢三郎确实牛逼,一年“万万贯”,但是你别忘了,他这个什么天下盐铁使,也是外臣,按道理来说,根本就管不着你家里面的事情!
啥意思!?
说的在明白点,你想让杨玉环当武惠妃的替身,可以,不想,也可以,都是你自己拿主意的事情,还考虑谢三郎的想法,多余!
李老三一听,有理!
我自己家里面的事情,我琢磨谢三郎干啥?他又不是我家的长辈亲戚……
再说了,我是天子,他是臣子,他管得着吗!?
一念至此,李老三下令!
命杨玉环脱离教坊司,进入太真庵,以“惠妃娘娘”替身的身份,为天子诵经,祈福!
不但如此,还亲赐法号,太真!
且不提杨洄的欣喜若狂,也不说杨玉环的骤然放松,只说李林甫一语出口,为啥没有任何一位官员出面,再次跟他据理力争?
别人不说,在朝堂上支持谢三郎的那些朝堂大佬,都哪去了?
很无奈,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