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问你!
昨天夜里,一阵鬼哭神嚎的大风,你跑到灞水岸边,干什么来了!?”
粱十六听了,顿时周身一震,说话都不利落了。
“回……回家……”
高明见了,哪里容得他再胡说八道!?
“放屁!
你家在长安南城!
昨天夜里,那都什么时候了,净街鼓都响了,你还想回家!?你他么进得去城门吗!?”
粱十六眼珠子一顿了乱转,刚想说话,却被高明打断。
“老十六是吧?
我给你提个醒!
灞水帮的十六爷,认识吗!?”
粱十六听了,顿时亡魂大冒。
“高御史在上,您可不能听别人胡说八道啊!
什么十六爷,全是帮中小崽子吹捧,也有江湖上的朋友给面子,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高明冷哼一声。
“我不管你是十六爷还是十八爷……
我就问你一句话!
大晚上你不睡觉,你跑到灞水边上干什么来了!?”
粱十六一听,嘴唇动了动,没敢开口。
高明生生给气笑了,伸手一指。
“啊!”
顿时就是一声惨叫!
却是魏六!
原来,高明没有指粱十六身边的刘安,却指向了魏六身边的周全!
周全一见高明示意,想都没想,听命行事,攥住魏六的一根手指。
用力!
啪!
断了!
魏六都哭了,一个是疼,二一个是委屈,他粱十六不说实话,你掰我手指头干啥!?
粱十六也吓傻了,什么情况这是!?说掰手指头就掰手指头,这也太狠了吧!?
高明看着他苍白了脸色,冷冷一哼。
“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再不说实话,下一回,就是你的手指头了!”
猛然间一声暴喝!
“说不说!?”
粱十六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这才说了实话。
原来,他昨天晚上没回家,到了灞水岸边,是为了灞水帮办事来了。
灞水帮养了不少的帮众,一来要漕船弄舟,二来,要在灞水上,向来往的商船收取一些过路费用。
前面的不多说,后面的这一项,这种类似抽钱设卡的事情,正是粱十六负责。
要不然的话,他也犯不上三天两头地给灞水码头的魏六上贡,又是肥鸡又是铜钱的,就是求人家魏六这样的小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了,粱十六自己也长眼,不是说所有的船他都要上去收钱,最起码,朝廷的漕船,他就不敢。
事实上,粱十六替灞水帮收钱,主要的对象,就是来往的商船,还是那种没有什么背景的,而且收的也不多,一艘船十个钱八个钱的,多了,没人给他们,他们也不敢收啊……
昨天夜里,也是如此。
只不过,他粱十六却也没有想到,昨天夜里一次普通的收钱,竟然能招惹出一场天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