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就是这么不讲理

高明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全暗中扯了扯周全的袖子,上前一步。

“少爷……您这是……?

行,小的不多问,就是……您要是监视谁的话,不如告诉小的?

小的和周全也帮着您看着点……别一时不慎看漏了……

别的倒好说,别耽误了少爷您的大事……”

欸,很多事情就是这么有意思,相同的诉求,不同的方式说出来,就能得到不同的结果。

高明看了刘安一眼,又把目光转回了东市的西门,最终,还是吐露了他要监视的人的名字。

“义哥。”

刘安和周全听了又是一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来一种不可置信。

义哥?

能让堂堂“淮南大少爷”这么称呼的,只有谢小义一个人而已。

监视小义哥?或者再说的直白一点,监视淮南谍报司的老大……能不能做成另说,单单说这件事本身……这不是有病吗!?

“少爷,就您和小义哥的关系……还用监视?

有什么事您直接问他就是……

能说的,小义哥还能瞒着您不成?”

刘安说完,周全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对啊,少爷,您直接问他不就行了?”

高明对两人的话置若罔闻,不是拿架子,也不是不满两个人表达疑问的方式,而是……

他,无言以对!

高明为啥无言以对?

就是因为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或者要干什么。

昨夜灞水码头一场大火,真正的起因,是那一船火药,高明在听到那一声“巨响”的时候,就知道了,他只是不知道这些火药的来源,或者他知道,却不敢相信这一船火药的来源!

唯有淮南火药研究院才能够制作生产的军用级火药……

整整一船……

混在漕粮船队之中,从淮南过来……

小义哥身为淮南谍报司的老大,不坐镇扬州,却突然出现在长安城……

小义哥到了长安城,却不进城,硬生生地带着人,在城外待了一宿……

也正是这一个晚上,火药爆炸,灞水码头大火,烧毁漕粮五百万担……

平康坊中,高敏自己看到的,就有三五十谍报司的行动好手,没看见的,更不知道有多少……

火药,谍报司,人员……

一场大火,引发了这一切,却有各式各样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一个地方——

淮南!

或者更直接一点,都指向了一个人——

谢三郎!

那是高明的师父!

不仅仅是传道受业解惑的师父,还是从九岁人生开始就为他遮风挡雨的大山!

师父,师父,既是师,也是父!

如果,高明问自己,仅仅是如果,小义是受了师父的指派,前来长安操控这一切的话……

那么,自家师父意欲何为!?

高明知道,即便谢三郎抵达扬州城之后,从来都没有表达过对朝廷的不满,但是,和谢三郎朝夕相处的开山大弟子,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家师父对安禄山从他手中逃脱这件事,到底是多么愤恨!?

现如今,谢三郎驻节扬州,每天“万万贯”地往朝廷送钱,这些钱,朝廷是怎么用的?别的不说,赏赐给了安禄山宅院还不算,天子还亲自下旨,令政事堂李林甫以下的满朝文武,都要去给安禄山恭贺乔迁之喜!

就算有“恭贺幽州进奏院建成”这一层遮羞布遮挡,但是谁又不知道怎么回事!?

谢三郎费劲巴拉地挣钱,结果朝廷把钱花在了安禄山的身上?

高明都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幽州进奏院!

那就……更不用说自家师父谢三郎了!

说实话,要是幽州进奏院真被一把火烧了,高明都不会有一点点奇怪,别忘了,谢三郎在他还没有明法及第的时候,就混出来一个洛阳城人尽皆知的名声——睚眦必报!

直白地讲,如果小义在昨天出现,不用干别的,只要轻轻拍一拍高明的肩膀,兄弟,三爷说了,要炸幽州进奏院,让你去,只要有这么一句话,高明就敢浑身上下捆满了竹筒弹,自己一个人往幽州进奏院里面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