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因为,这种赌局的赌注,是问题,而不是实际的事情。
这一句邢縡虽然赢了,但是如何发问,却也是个挠头的事儿。
比如,邢縡问高明,高御史,今天这件事咱怎么处理啊?
高明回答,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嘛,五十七条人命……巴拉巴拉……
又或者,邢縡问高明,高御史,咱们能不能化干戈为玉帛?
高明回答,不行。
这他么不就扯淡了吗!?
所以,邢縡大喜之后又开始挠头,这问题还真得处理好了,要不然的话,很容易白白浪费了这个得之不易的机会!
却不想,就在邢縡挠头的时候,高明突然说话了。
“等等,这一局,分明是余一,分明是我胜了,合该我提问才是!”
邢縡一听就不干了,闹呢!?刚才还说我邢家赌场出老千,你还有脸不干,现在明明是余三,你楞说你赢了,这不是明摆着要耍赖吗?就你还要意思说我们出老千,耍赖比出老千还不如,起码出老千还有点技术含量呢!?你呐!?
就在邢縡刚刚要翻脸的时候,高明嘿嘿一笑,伸手,在棋盘上放下一物,跟棋盘上一三、二三的旗子相比,还真是孤零零的,余一。
这种明摆着耍赖皮的方式,愣是堵得邢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看到这东西,实在是无言以对。
什么东西?
骰子,两半,灌铅的。
这分明是邢四出老千所用的骰子,一共三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家高明收入袖中。
邢縡看着这骰子,一时之间还真有点没反应过来,看了看骰子,又看了看高明,发现他好暇似整地坐在那里,乐呵呵地看着自己,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就等着自己认可了。
高明怎么这么有底气?
邢縡突然福临心至。
是了!
不管高明是不是国朝的监察御史,也不管他是不是堂堂的淮南大少爷,他之所以能够把自己逼到眼前的这种地步,不就是因为邢四出老千被抓住了吗?
这三粒骰子,就是罪证!
真要是没有了罪证,就算他高明要治罪,也得问一句行不行啊!自己的身后又不是没有靠山,没了罪证,就是嘴上打官司而已,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谁还怕!?
现在高明,拿出一粒骰子放到棋盘之上,意思很明白,承认这一局他赢了,骰子就归自己了!
这还有啥可考虑的!?
认呗!
自己陪着高明小义玩这种幼稚的赌局,不就是想解决眼前这点事儿吗,能够跟高明达成和解,那固然是最好,如果不能,销毁了他手上的证据,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至于认下这一局有啥后果……爱有啥后果就有啥后果,人家高明是冲着小义来的,又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就算被他问上一个问题两个问题的,算啥?
“好,这一局,高御史赢了。”
邢縡也光棍,想明白了就直接开口,至于剩下的那两颗骰子怎么办,根本没提,走一步看一步,剩下的,不着急。
高明一看他还挺上道,不由得嘿嘿一乐,伸手示意,邢縡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棋盘上的骰子抢走了,看那样子,生怕高明反悔一样。
小义见状,深深地看了高明一眼,随即摇头,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们两个在赌桌之上的“交易”。
高明乐呵呵地开口,问邢縡。
“邢东家,第二局的这个问题,也简单,听好了,昨夜灞水码头大火,起因如何,你我都心知肚明,按照道理说,灞水帮固然有错,蜀地商行的张东主也是情有可原,但是终究是他们双方的失误,才引发了昨夜的大火。
说得直白点,这里面,可没有你邢东主和邢家商行的事儿啊……
你为什么要接受张胖子的请托,特意出面找王氏兄弟结案呢?”
邢縡一听,顿时没好气地看了高明一眼。
“我还不是怕了你高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