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认!
我也看出来了,你今天就是冲着我来的,今天要是不告诉你,我估计你也不能放过我……
来,到底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高明一听,小义也看明白了,那就没啥可遮掩的了,直接问吧。
“小义哥,昨夜灞水码头大火,烧毁漕粮五百万担,更是烧死烧伤不知道多少无辜百姓。
昨夜火势之所以那么大,一来是狂风骤降,二来……”
高明已然眯起狭长的双眼,仅仅盯着面前的小义,不放过他的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二来,是因为有一船火药,恰恰停靠在蜀地商行的货船旁边,机缘巧合之下被引燃,随即发生了爆炸!船体碎片,被火焰包裹着,在一瞬间漫布整个灞水码头,这才让火势蔓延到不可收拾!
现在,小弟要问小义哥一声……
您知道这些火药是哪里来的吗!?”
小义闻言,着实一愣,就连时常挂在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片刻之后,突然哈哈大笑,如何也制不住的那种。
高明让他笑得不明所以,不知道这样的问题,到底是怎么触发了小义的笑点,竟然让他笑成这样。
不过高明也历练了多年,深谙不动声色的好处,虽然不明白,但是并不影响他一眼不发,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小义,尤其在关注着小义的表情,生怕小义是通过这种笑声来掩饰尴尬,好借着这个时间想对策。
可惜,任凭高明如何观察,都没发现小义有啥不对的地方,即便一双眼睛之中,也是释然的笑意,没有一丝古怪。
却说小义在高明的的注视下,笑了足足半刻钟,这才缓缓收敛了笑容,最终恢复了原本微笑,颇有些玩味地看着高明,轻轻开口。
“我说你今天一见面就有点不对,原来是这样……
好,我来回答你的问题。
那一船火药,到底是哪里来的,我不知道!
而且我还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一点,那一船火药,不是咱们淮南的。”
高明摇头,根本不信。
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有面对面亲口问小义的这个机会,在将问题问出来之后,他就有点后悔,面前的这位,不仅仅是他高明的小义哥,还是执掌淮南谍报司的“淮南笑面神”,他这一次亲自来长安,如果身负什么秘密使命,即便面对他这个“淮南大少爷”,也不会实言相告的。
因为小义只对谢三郎一个人负责,汜水侯没有同意告诉高明,小义就绝对不会开口,即便高明是谢三郎的开山大弟子,也不行!
果然,小义如今矢口否认。
这个结果,既让高明开心,又让他失望。
开心,小义依旧保持着对谢三郎的忠诚!
失望,小义哥,终究没有跟自己说实话!
高明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绪,开心也好,失望也罢,却不知道为了什么,竟然有点要发怒。
“我不信!
据灞水帮的粱十六说,那一船火药,是跟着漕船一同来到长安城的!
漕船是从哪里来的?船上又有什么?你这个淮南谍报司的老大,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
你现在说这船火药不是来自我淮南,何以取信于人!?”
小义看着高明发怒,却一点也不着急,反而诘问高明。
“漕船……不错,所有来长安城的漕船,都要从我淮南经过……
但是,谁告诉你,经过淮南的漕船,就一定是我淮南的?
江南呢,岭南呢?
难道他们都不是大唐疆域,他们就不需要想朝廷输入税赋?
难道他们向长安运送粮食,漕船就不用通过我淮南地界?
难道江南、岭南的漕船,通过我淮南地界,我们就能上船挨个查看他们运输的是什么?
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