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半晌之后才再次开口,声音压抑得极低,还透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犹疑,要不是高明就一直在他身边,因为他的示警,一直留心着刘安的一举一动,说不定还真听不清他到底要说什么。
什么情况这是!?
高明心中犹疑,却也依言变换了一下脚步,走到刘安身边更近的位置上,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地面。
荒园破败,尘土堆积,其上脚印错乱,猛然间一瞧,竟然分不清到底有多少。
“这……有人!?”
高明顿时就是一惊,张姓中侯翻墙逃跑,这才进了这处张守珪的旧宅,他一人逃窜,如何也踩不出这许多的脚印!
难道,这废园之中,还有其他人!?
高明和刘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双眼之中,看出来一种惊骇。
倒是刘安第一个发现了这错乱的脚印,又静气凝神地观察了半天,早就度过了最初的惊骇,早在高明镇定下来之前,就勉强恢复了平静。
“少爷,脚印错乱,必然有人!
不过也大可不必惊慌……
想这废园,本是幽州节度使张守珪的旧宅,自他论罪之后,足足十余年时间也没有收回……
这么大的院子,荒废了一年半载的,自然没人敢打它的主意,但是荒废了足足十余年的时间,恐怕即便有人心存敬畏,也早就忘得干干净净了吧?
少爷,咱们虽然是初至永宁坊,不过就今日入坊沿途所见,坊中大多是贫困门户,说句不好听的,这处永宁坊,不过是一个‘徒坊’而已,全是普通百姓聚集之所……
所谓穷计、富长良心,寻常百姓,要是真被逼的走投无路的话,说不定也会偶尔进这处废园寻访一二,更有甚者,说不定还有无家可归之人,到此借宿……”
刘安越说,表情越是镇定,仿佛如此一番分析之下,都把他自己说服了一般。
“故此,属下猜测,这些脚印,恐怕是这么多年以来逐渐积累下来的……
至于那张姓中侯,恐怕也是早早知道这样的情况,这才不曾翻墙而出,却偏偏跑到了中院……
想必,就是要借助这多年以来积累的痕迹,来隐藏自己,好让咱们一时之间失去方向,难以辨认,他好借着这个时间逃脱……吧?”
高明听了,默默点头,刘安说得,也有道理,要不然的话,张姓中侯为啥不再次翻墙出了这处废园,直接逃到永宁坊的大街上,岂不是更容易躲避追杀?
不过,高明刚刚顺着刘安的思路一想,却猛然摇头。
“不对!”
“怎么了!?什么不对!?”刘安却没有相当高明否定得斩钉截铁,惊愕之中,竟然脱口而出。
高明却没有理会他略显肆意的说话方式,却是面色凝重地急急说道:
“正月二十六,大风!”
刘安听了,顿时脸色大变。
高明的意思很是明白!
这些脚印,根本就不是多年积累下来的!
为啥?
因为尘土就不是多年积累!
正月二十六夜晚,彻夜大风,百年不遇,别说什么尘土,就算地面上有点砂石,说不定都吹得无影无踪了!
那么,现如今地上这些尘土又是如何而来?
必然是大风过后,原本悬浮的尘埃,飘飘荡荡地重新堆积而成!
二52ggd.风……
二十七堆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