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高明觉得尴尬的,还是那一句“在谍报司高手的配合下,将这宅院牢牢包围”,淮南谍报司的这些精兵强将,还得跟你任老道配合?难道他们连个最基本的包围都得听你调遣不成!?明明是淮南谍报司的精兵强将包围了这处宅院,你任老道不捣乱就不错了,还腆着脸说什么人家配合你?
高明也是无奈啊,这套江湖套路……实在是有点牙碜,不过呢,面对任老道,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哥们不但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一次又立下了大功,要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给他两句,还真是有点不适合……
想到这里,高明也是无奈,干脆嘿嘿一笑,不搭理他了,直接把目光投向了这处宅院。
宅院倒是不大,不过两进而已,看着也有点破败。
不过,这样的宅院,可不能小瞧。
长安城四四方方的,由于皇城套宫城,坐落在长安城的北部,自建成之时就有“北贵南贱”之说,两进的院子,如果出现在南城的某一个坊之中,那就没啥可说的了,也就是一个殷实家庭而已,但是如果出现在北城,尤其是出现在光宅坊距离皇城这么近的坊市之中,那可就说不好了,说不定就是朝中七八品官员的宅院,而且还是那种比较有实权的,要不然的话,普通国朝低级官员,还真不见得能置办下这么一套两进的院子,毕竟“长安居、大不易”,不仅仅是贞元年间,从大唐立国开始,一直就是这么个情况……
却说任老道,一看高明不搭理自己了,顿时有点急了,他又是表功又是提醒的,图啥?不就是提醒高明和小义,你们淮南人当初把我留在长安,不就是让我帮着你们寻找黑衣人的踪迹吗?现在人也找到了,还是我任海川任老道的首功,你们是不是也该践行你们的承诺了?比如放我离开长安城,又或者“必有厚报”之类的?
现在,都不理我了,这叫什么事儿!?
怎么办!?
人家任海川任老道,不愧是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的老油子了,面对这样的情况,竟然还能想出招数来。
“咳咳……要是贫道没有看错的话,这处宅院的来历,贫道倒是有所耳闻……”
啥!?
高明和小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出来一丝不可思议,怪不得人家任海川任道长,总是以道袍示人,敢情不是江湖人,乃是道门高人啊,这是……能掐会算不成!?
“道长知道?那太好了,还请指教?”
任海川听了高明的话,嘿嘿一笑,一言不发,就那么乐呵呵地看着高明、小义两个人。
高明一愣,这是……因为我刚才没理他,不高兴……了?
就在高明一打愣的功夫,小义已经反应了过来,要不说人家小义执掌淮南谍报司多年,堪称见多识广,一见任海川拿捏起来了,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
一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枚玉佩。
大唐的圆领袍服也是长襟,穿戴起来,讲究一个稳,那真是一步是一步的,步伐稳健,才能彰显出来威严。
不过这里面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风。
你这儿正稳健呢,一步一步向前,袍服长襟不动不摇,正是威严四露的时候,迎面一阵风,平地而起,啪,把袍服的长襟给你糊脸上,还威严得起来不?
怎么办?
有招!
腰悬玉佩!
弄块玉,找根绳子,栓在腰带之上,把玉佩悬挂起来,绳子长点,从腰间悬挂玉佩,过膝盖,正好压住圆领袍服长襟的下摆。
这回好了,来了风,小的话,不用管它,该威严你还威严着,要是风大……有了这块玉佩压住下摆,起码也有个反应的时间不是?
实际上,玉佩这种东西,都快成了大唐男子的标配了,而且身份越高,所悬玉佩就越好,毕竟……大家都得“防风”……
小义腰间的这块玉佩,就非常不错,毕竟人家乃是淮南情报司的老大,也算是淮南一地的一方大佬,一言一行,在某种程度上也能代表淮南,在这种情况下,好歹也得弄块好玉彰显一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