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憨走后不一会,二柱过来了,推开栅栏进来见着秋娘就笑着说“嫂子,昨天大憨哥说今天要去镇上买黄豆,我来教今天的学徒做豆腐。”
秋娘笑着说,“你过这边来,你家那边怎么办?”
“没事,我哥在家,教学徒有一人就够了。”
那天不知道他哥在外面发生了什么,反正回去以后,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虽然沉默寡言,但却不在颓废,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下人就想通了。
说话间,来当学徒的人陆陆续续的来的差不多了,秋娘回了堂屋把教学的事彻底交给了二柱,二柱依次让他们签了契约,带着他们开始了学习。
秋娘注意到人群的角落有一个孩子,大约七八岁,穿着破烂的棉衣,在这寒冷刺骨的冬天,他竟然还穿着草鞋打着赤脚,那双脚冻的青肿,显然已经冻伤了,他看着人们在签契约就小心翼翼、躲躲闪闪地跟在大人身后,二柱竟也没注意。
或许秋娘的眼光过于专注,惊动了那个男孩,他一下子惊慌失措,满脸通红,低着头揉搓着衣角,两只脚不安的点着地。
秋娘对着他温柔的招了招手,他在原地踌躇半天来到了秋娘面前。
秋娘拉着他进了屋,秋娘坐在炕上打量着。
男孩虽然身体瘦弱,但眼神却明亮惊人,眉宇间带着不服输的倔犟,“夫人,别赶我走,我只是现在没钱,只要你让我学,将来赚了钱,我按他们的双倍还给你,拜托夫人了,家里妹妹们还等我拿钱回去买粮呢?”
夫人?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听说。
秋娘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就懂得先声夺人,先谈条件后讲情,心思很灵活。
秋娘继续慢慢观察道,“我可不是什么夫人,你叫我婶婶吧!你是什么地方的?叫什么?今年多大?家里人呢?他们放心你这么小出来?”
原来男孩叫春望,因为是春天生的,所以他娘给他起了这么一个名字。他家是荒石沟的,今年十一了,他家就他娘和两个妹妹,他娘说家里再没办法筹到粮食,就送他小妹到大户人家去做丫鬟。他知道其实就是要卖了他小妹,所以他才跑了出来看有没有办法弄到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