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白的表情像是死了。

大龙浮现出一副笑容，当他打算把谁往死里揍时就会是这种表情。“进来就对了。”他舔了舔嘴唇，“在那边只好揍你们这帮王八蛋，来这才有的杀。多有得罪啦，弟兄们。”

如果没听错，大龙是在道歉。那意思就是说他们中没人相信自己还能再多活五分钟。

李尔滚站了起来，瘸向这形走廊的拐角处，大龙愣了一下，没说话跟着，当看见李尔滚藏在拐角里，他乐了，连同阿白在内，他们仅存的二十出头的人也跟了上来。

大龙看出李尔滚的心思，“多干一两个？”

李尔滚简单地嗯了一声。

于是大龙向所有其他人挥着手，“后边猫着去。我们死躺了，你们上。”

大家已经没得选择了，于是很听话，这地方实在没什么藏身处，他们只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可能避过第一阵弹雨更便于扑上去用牙撕咬的位置。大龙夹塞到了李尔滚的前边，辣不怕在李尔滚后边，他们三个看来将是第一批死的。李尔滚不放心地看了眼阿白，他现在看上去倒也平静了，用双手握着他的手枪，虽然没举起来，但枪口确实没指着我们，而是指着拐角的方向。

李尔滚捅了捅大龙，向他伸了一只手。大龙稍后明白了意思，他腰上别着撬棍，手上拿着没下过刺刀的三八枪，他一个人占有了全体三分之二的武器，还特无辜地看着我，“你要啊？”

李尔滚问他：“你不指望你被机关枪扫的时候，我只能在旁边对滇人吐口水吧？”

大龙乐了，“那倒挺像你干的事。”

李尔滚有点儿气结，但那小子下了三八枪的刺刀给我，他寻思了一下，干脆把那支枪也递了过来，李尔滚很振作地去接，但他是把步枪交给了辣不怕，这让李尔滚有点儿发愣。最有用的武器并没交给他，他发现他不比阿白好多少，他出了最多的主意，却并不被信任。

大龙拔出了他的撬棍拿在手上，那玩意儿对他的距离和身板来说确实都更加合适。辣不怕迅速检查了一下他的枪，把枪背带解了下来，犹豫一下，交给烧饼，“等我们都死了，你上去勒。”

麻椒探出头问：“有我的没？”

辣不怕回头骂道：“生得比驴还笨。你待会儿问敌人有我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