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笑的是,他们想要回去。昨天他们鬼缠身似的要来,今天他们鬼缠身似的要回去。借大龙的话,人就是欠的。他们以哗变相胁,他最后答应先带他们回机场补充给养,他们便相信了他。
路越走越宽,已经不再是践踏出来的,而是人工修筑的。
然后,他们遇到了军队,被他莫名其妙带入了滇国深处。
“你带我们上哪儿来了?”
人们一边躲着军队,一边还得忍着愤怒跟着他逃。
“你是内奸吗?骗着我们往包围圈里钻,我们被你卖多少钱一个?”李尔滚在生气,他也想煽动别人生气。
死混蛋无所谓地笑了笑,“滚啦你自己报个价,这么根揪着头发就能把自个揪离地面的轻骨头,能卖几个大子?”
大龙情知耍嘴皮子不一定占便宜,干脆直话直说:“我不跟你们学娘们默唧。我要回去。”
死混蛋饶有兴致地看着大龙,用他的口音说:“回东北那旮吗?东北大老爷们,你走错向了啦。”
如果滚啦是气结,大龙那一瞬快要爆裂了,他立在那像一段木头,但是每一个人都听见他咬牙的声音。
他咬着牙说:“老子就回去。”
死混蛋说:“机场快失守啦。搞不好已经失守啦。”
大龙仍然咬着牙,“谁要回他妈的越人机场?回去。”
“这么的走回蜀国?比跟那两中队打还没戏。”死混蛋试图劝服大龙。
大龙坚持到底,“就回去。”
当大龙一直那么毫无花俏地坚持时,死混蛋的表情没了嘲弄,多了黯淡,他叹了口气,像是一个死者看着冥河对岸。
死混蛋嘴里念叨着:“对不起啦,死了的弟兄,咱们不打了,他们又要回去窝着了。东北东南死了的弟兄,战死中原的弟兄,死在滇湖的弟兄,埋在焦土下的弟兄,人间不葬天来葬。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疾疾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