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楚汉卿的那一刻,龙纹那闪亮的眼睛更亮了些,这是他钦佩的人,真正的团长,而他是假冒的。楚汉卿蜀国中军团最出色的年轻将领,困死山中的龙纹将士们的希望。
阿白做为唯一上过军事大学的高材生,干巴巴地翻译旗语内容,烧饼正在撕衣服,加上树枝好做成一杆能发回信息的小旗。
“楚团座信曰,我辈退已失据,若强行渡江必为倭军追而歼之,甚之连天险亦为敌所趁。如此,不如决死山头,玉碎成仁之一仗当可振颓丧之友军,此役之后他当请东岸自军长以下为我们浇奠……还有,我不大明白。”
龙纹说:“楚大铁血也不怕噎着,这还有一百多活人,要浇奠我们轮番浇奠他十万八千遍。什么不明白?都得明白。”
阿白抗辩道:“他说尽管我们身份不明,但会为我们的英魂请论此役首功。我们怎么身份不明了……”
死混蛋硬生生把他话掐了,“回信,固防首要,过江增援是强求了,但滇军大举来攻是越来越近了……”阵地上敌军的机枪又不知在追炸谁,还夹着手炮的爆炸,他瞄了一眼,“简直是分秒必争,请求至少为我们提供炮火支援。”
阿白要生不熟地挥着打学了就没用过的旗语,那边简直是毫不迟疑地就回了过来。虽然一向做出一脸木然,但阿白的脸上也不由有点儿苦涩,“不允。他说既知固防首要,可知炮弹有限,而无炮则无防。”
“告诉他,他是我这后生小子一向的敬仰,有何唐突以后再算。眼前的要务是让这一千弟兄死得有点儿值偿。”死混蛋说。阿白不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于是那家伙开始摆恶相,“快回!”
李尔滚忍不住冷言冷语,“楚大人搞不好和后生小子一样的年庚。”
但死混蛋不理他,而对面的旗也挥得简单之极,只是一个动作,不用阿白说他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阿白翻译道:“不允。”
死混蛋叹了口气,往下做了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事,这陡坡上立足都颇不易,他找了个凸石站上去,然后跪下来,他开始叩头,双掌贴地,然后叩拜,像叩拜亡祖的孝子能这么认真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