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尔滚玩儿命地爬着。
山头就像手指。他忽然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他们是指尖上要被剪掉的那小块指甲。
当爬上山顶再不被峰峦线拦住视线时,便可见所要面对的战势,他们要面对的不仅是潮水般涌来的呼喊之声,还有林间闪动的密集人影,现在他们仅仅能看见其头,但拿脚趾头也想得到,这是即使他们还是全无折损的生力军时也难以阻挡的攻势。
没有开枪,连大龙也没有,一个是距离尚远必须节省弹药,还有一个,他们吓呆了。
猛地,炸弹在他们中间炸开。
龙纹猛力摇晃了滚啦两下让他清醒,然后大叫:“开炮!我们阵前三百米到两百米!”
李尔滚转向阿白,滚啦有点儿羡慕他,他站在坡下,视野仍为峰峦阻隔,他不用看死神在他们面前最后的耀武扬威。
滚啦冲他大叫:“开炮!阵前三百到两百米!”
龙纹已经开始射击,这简直是愚蠢的行为——对其他部队也许不是,对他们这支机枪手都要爬在地上一颗颗捡子弹的渣子部队则绝对是。
滚啦说:“浪费子弹!”
龙纹没理,开始对所有人吼:“开枪!把他们阻在两百米外!”
于是他们简直是心痛地开枪,命中率低得要死,但对滇军来说他们根本无需和这样的断弓残剑较劲,他们开始隐蔽,也就把进攻给略为阻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