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师座殉国，”死混蛋涎不知耻地说，“幸好是个谣言。”

“我本来就死不足惜。说我的指挥失当。”

死混蛋就一脸暧昧地笑笑，“师座最近一直在忙和我一样的事吧？”

“你忙的什么？东拼西凑？偷蒙拐骗？强丐恶化？挖人墙脚？”楚汉卿有一种“你当我不知道吗？”的表情，“我没有这份天才。”

死混蛋说：“都是养家糊口的琐事，师座自然是做得上流些。”楚汉卿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于是死啦死啦便改口，“我真是蠢人，看见滇军在对岸筑防。就高兴了，安心了，真以为会给我个整年来练得兵精马壮。结果呢，哄得人们埋锅造饭，他们再呼的一下杀过来！这贱招从东北一直使到西南！最贱的还是我，居然就上当！”

楚汉卿冷眼瞧着，死混蛋小丑也似，不轻不重地打着自己，楚汉卿就一脸阴晴难辩地看着他打。

“最贱的还是我，不光上了当，还被指着和尚当贼秃骂。”楚汉卿说。

死混蛋便不要脸地笑，“国人太爱安逸啊，没了安逸就怨天尤人。连师座这样的人杰都没逃得过去。”

“谢你苦药。好像还有？”

“还有就是师座实在太人杰啦。”

“我现在心情很糟，什么马屁都会拍错地方。”楚汉卿面无表情地说。

死混蛋说：“岳爷爷，人杰也，可他死了，岳家军就散啦。师座的兵龙精虎猛，可一听师座成仁的谣言就溃了。师座露一脸就力挽狂澜，师座要露不了这个脸就一江春水了。这样的楚师是纸搭的房子。黄果的雨水很多。师座，这样仰着跟你说话，两个人都很累。”

他那种说话的语气实在让周围的下属们捏了把汗，因为像和他们说话一样缺德。楚汉卿在沉吟，然后下了车，放弃了那个比死混蛋足高出整车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