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坏透啦。要我死啊?”
“死不了啦。小太爷输不得这口气。”
辣不怕挣扎着,被他们一帮早就在这的往外杵。
每个阵地为射界着想都会清空,那片空地现在成了天然的表演场地。谁一直窝在壕沟里过都并不那么快意,而至今还未有人开过枪则成为安全的保证。
辣不怕不负众望,又拧又抛媚眼地骚得很,连对岸都是一片嗯哨和怪叫声。
这是一场比试,从一开始就是,那个舞蹈时似乎在炫耀罗圈腿和肚腩子的家伙很快败下去。而西岸响起这样一个调门。
“……冲上高山,用我们的尸骸填满沟壑。走向大海,让我们的浮尸漂满洋面……”
不知道什么词,但那样的调门还是合唱,不是辣不怕那一个荒腔走板压得住的,他很快被抡了下来。东岸下一个蹦出来的人是横山上的何光,他的衣服还没穿上。他挥着一把刀,那是楚汉卿的刀。何光的刀花耍得着实好看,但他是在用刀做指挥棒,横山的人本来就比祭旗坡多得多,歌声响起来时比方才那声“妈巴羔子”几不逊色。
“旗正飘飘,马正萧萧。枪在肩刀在腰,热血似狂潮。旗正飘飘,马正萧萧,好男儿好男儿,好男儿报国在今朝……”
他那个狂劲儿也许幼稚,但要干这种傻事也许就需要幼稚。从调门到嗓门都彻底把西岸压倒。滚啦这边会唱的人也跟着唱。阿白在哼哼,并且又伴之颤抖和眼眶发潮。
滚啦眼睛上杵着一个望远镜。爬在交通壕的梯子上东张西望,他像一具漠不关心的探照灯。他已经为类似这样的声音激动过了,再也不会激动。
《旗正飘飘》是在将近尾声时才被切断的,它显然也教西岸有点挠头。
那辆死混蛋抢楚汉卿的吉普开了过来,在上山道口停下。
这会儿是对面军的合唱,山下空地里的家伙也在仰首望望不见的呆。
死混蛋对他后座上的某人在叫嚣:“我让你看看我军如何英勇作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