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很抠门地把钱又收了，掉头就走，滚啦狂怒地跟着。他跌跌撞撞躲着，滚啦怒气冲冲追着。

“你不要说出来！”

死混蛋：“我没有说出来。”

“你发誓，发毒誓！天诛地灭！”

死混蛋：“我发誓……就算说出来，楚汉卿也不会用咱们团的。没看他在沙盘上怎么用咱们团的？备用炮兵阵地而已。”

“自欺欺人！你是短兵相接的天才——楚汉卿说的！这种战不用你用谁？用了你，你又用谁？主力团？特务营？就算你用，他们听你的？”

死混蛋：“我不会说的！”

“你现在还在想，说还是不说！——我们都想胜利，谁他妈不想？！——可怎么又是我们？——别走啦！你看着我！我像不像个活鬼？我们每个人都像。你现在不是看着我，是看着炮灰团的所有弟兄，你告诉我，告诉所有弟兄，我们还有什么没做？”

他看了我半晌，叹了口气，“……我真不会说的。真的。”

“那干什么叹气？因为你在纠结，说还是不说，最后一定会说。这就是你说的。对和错，很重要！”

死混蛋：“……你也觉得说是对的？”

“自己心里要打的仗，自己打去——就像你对我一样！谁跟你说对错？烧饼辣不怕他们分不清对错，不会为了对而死，也不会因为错就不活——可他们和楚汉卿卖一个价，不好不坏，活着！我在跟你说死活！”

死混蛋：“他们分不清对错吗？你低估了他们。”

“他们跟着你，我们跟着你，我们只是跟着你，哪怕你要揭了竿子做陈胜王，那也是向死求活。”滚啦在那气极反笑：“知道啥叫一目五先生吗？就是一个独眼的领着四个瞎子，我们就是一目五先生，炮灰团就是一目五。”

死混蛋：“那你高估了我……跟你们在一起混久了，很快活……可真是的……我也快要丢失了我的魂魄。”

“快要？就是说，为了你那个要丢还没丢的魂魄，你会……说出来？”

他又看了看我，走开，是逃避，也是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