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不怕:“哈?他们看得起我们了?”
好在天很黑。李尔滚可以离他觉得的这些不知死活的同袍们远点。
炮灰团今晚过得不好,因为精锐的存在。再破的炮灰也想从虚空中抓住从没有过的尊严。
楚汉卿立刻就把指挥部搬到了这里,精锐们像杂役一样进进出出。李尔滚不知道今晚怎么睡得着?——有人正在计划他们的死亡。
作战计划就这样定下来了,两百炮灰跟着龙纹爬入山腹,就像毒药一样直灌敌人的心脏。
按道理,这计划虽然凶险,但不是没有胜利的可能。更不可能变成三千将士之墓。
大雾天,到了,进攻的日子。
战壕里的敌军,抽着今天的第一只烟;剥出昨天剩下的饭团;给机枪刷着酒;抱怨着这江边湿地给伤腿带来的疼痛。刚盲射完一仓子弹的家伙又装填了一仓,向雾气里又放了一枪,然后一群人从雾气里冲了出来。
他们像塌陷的石方一样落进了战壕,刺刀、砍刀、铲子和铁锹。
死混蛋带领的人是第二批。他们跃进战壕并向纵深掩入时,大龙们手头上的敌军还在挣命。第二批人置若罔顾地向纵深掩进。收拾那些不喜欢早起的倒霉蛋。
滚啦从一具新鲜的尸体上抬起身体,也拔出刺刀。周围很静,雾气之中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雾气中死混蛋如鬼一般浮现,为了让人们看得清楚,他猛力地挥动着手和手上的一个电筒——电筒的光暗淡之极。但意思也明确得很:往这边来。
滚啦向他的方向移动,而更多的人从雾里冒出来,奔向他的方向滚啦终于可以把悬起的心放回嗓子里,因为他们还有很多人。
要钻地下埋着的汽油桶了。他们带了一盘绳子,死混蛋那盘绳子拿了过来,开始在他们腰上打结,第一个要被打结的就是大龙。大龙有点退缩。
他们都理解,因为都有点退缩。
大龙:“太小了。我哪儿进得去?”
死混蛋:“别胡扯,都一样。”